第194節

光頭大漢這才罷休,而屋子裡面的那個孩子也的確往著屋後跑開去,不過小孩兒哪裡能夠逃得出這一夥人的手心,沒幾分鐘,就像拎小雞一般地逮了回來。

抓他的是一個竹竿高的年輕人,這時從屋子裡衝出一條大黃狗來,衝著這人汪汪大叫,結果那人眉頭一豎,一腳叫這大黃狗給提到了牆頭上。

那狗嗚咽一聲,滑落下來的時候,已經死去,沒了氣息。

小孩兒李騰飛瞧見自家的狗死去了,大聲哭泣,一邊叫罵,一邊喊自家爹爹,只可惜李朝耳躺在地上,被踢得頭昏腦漲,哪裡還能夠爬得起來?

將這孩子給抓在手裡,猥瑣男走上前來,對著李朝耳說道:「給你兩天時間,我們就在這裡等著,李昭旭若是沒來,你就等著給自家兒子準備棺材吧。」

那李朝耳艱難地爬了起來,惡狠狠地看了這五個傢伙一眼,重重地哼了一聲,然後朝著東邊的道路跑了過去。

望著李朝耳的身影消失在微微發亮的清晨,五人沉默了好一會兒,接著那猥瑣男揚起一記手刀,直接斬在了那個哭啼不休的小男孩脖子上面,那孩子一句話也沒有多說,雙眼一翻白,人就昏死了過去。

處理完這一切,那四人都進了屋子裡面去,就剩下了大豬哥留在院門口兒,伸了一個懶腰,然後朝著我們藏身的這片草叢揚聲說道:「你們兩個小鬼,看了這麼久,出來透口氣吧?」

第五十一章深陷江湖約架風波

被人指名道姓地喊了出來,我們也不可能有藏著不動的厚臉皮,於是悻悻地站起了身來,一路走到了東首邊的這院門口,那大豬哥瞧著我們兩人一身的草屑,嘿嘿笑道:「怎麼樣?草叢裡面的蚊子多不多?」

這幾人剛才施展出了一身的本領,與之衝突起來,並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吃,我瞧見他並沒有太介意此事,只有笑著圓場說道:「呵呵,大豬哥,你別誤會啊,我們剛才醒來,瞧見你們過這邊兒來,心中難免有些好奇,於是就過來看一看。真的沒有別的,就是好奇啊,好奇而已……」

大豬哥笑眯眯地看著我,瞧得我渾身不自在,也跟著傻笑好一會兒,他才揮揮手道:「你們以前若是想拜入青城山中,這福雲觀自然是個不錯的跳板,不過一年前這兒的觀主得罪了人,給人滅了道統之後,就一蹶不振了。但青城山的山門飄忽不定,真的想要找他們,把山門一封,烏龜殼子一般的,也著實惱人,我們這是沒了辦法,才使出了這下下之策。你們剛才在旁邊偷聽許久,可知我們是什麼人了麼?」

我點頭,也不隱瞞:「聽那老傢伙說起了,你們是西川旁門一霸,鬼面袍哥會,對吧?」

大豬哥點頭,嘆息道:「想我鬼面袍哥會,原本都是些碼頭的苦力,自發組織在一起的兄弟袍哥會,拜關公,重忠義,一夥義氣為先的苦哈哈而已,當初百萬川軍上前線,我鬼面袍哥會也耗損了大半,抗戰時期也是出人出力,辛苦無數,然而有些事情,終究不是熱血和忠義所能夠解決的,時至如今,卻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在犄角旮旯裡面勉強求存而已,然而他青城山老君閣的人,真是不把我們這些傢伙當人看,我們坐鎮一方的鬼將,說殺就殺,你說說,這面子倘若我們不找回來,日後還怎麼在江湖上面混?」

這四五百斤的大胖子給我大倒苦水,自言身為苦哈哈,著實讓人覺得奇怪,也不曉得他那一身恐怖的肥肉,是如何苦熬出來的,不過我卻也不敢忤逆他的語氣,不停點頭,連連說道:「江湖之上,最重的就是一個面子,這麼說來,青城山的確是有些過分了呢。」

「豈止過分?」

大豬哥憤憤然地喊道:「我們的鬼將不管是做了什麼事情,你殺了也就殺了,只怪他自己學藝不精、本事不濟而已,不過殺了人,還將人家的魂魄給碾碎了,永世不得超生,這手段就有些毒辣了,你說我還能不能忍?小兄弟,實話不瞞你,你老哥我不大不小也是一個領導,手下那麼多的人都在看著呢,我倘若是不替他們出頭,說不定明天就給人掀開這個位置去了,你信不信?」

我點點頭,說當老大的,自然要有擔當,倘若是隻享福,不幹事,有啥黑鍋都讓手下去頂著,這樣的老大,自然做不長久的。

聽到我連連地贊同,那大豬哥彷彿遇到了知己一般,上前過來攔住我的胳膊,哈哈笑道:「好弟弟,瞧你英雄年少,手段不差,這做人的道理也懂得透徹,當真是合哥哥的胃口,來來來,你且進來,陪哥哥再多喝幾杯酒。」

大豬哥拉著我的手臂,如鐵箍,勒得發痛,我扯不動,只有苦笑說道:「大豬哥,時間不早了,天就要亮了,我還有一個師妹在那破爛道觀呢,怕她著急,得先回去了。」

大豬哥擺擺手,表情誠懇地笑著說道:「小老弟,事情呢是這樣子的,你也不是蠢貨,剛才發生了什麼事情,你也曉得,我若是讓你走,你可走得安心?還不如安安心心地陪著老哥哥我待在這兒,待到青城山來人了,你就自由了,不然又平白多了許多變故,你我兄弟萍水相逢是有緣,倘若是刀兵相見,可實在是不美了,你說對不?」

話說到這個份上,我若是再不識趣,只怕就要立刻開打了,我斟酌了好一番之後,回過頭來,與徐淡定說道:「盛情難卻,既然大豬哥這般相邀,那我們就住下來蹭幾頓飯吧。」

徐淡定愣了一下,也反應過來,一本正經地說道:「也好,我這人最不戀床,躺倒就睡,給我一張床就成了。」

既來之則安之,我們既然拼不過,那便只有接受被軟禁起來的命運了,不過好在大豬哥並不會太過於強勢,也沒有讓我們為難地繳械,只是請我們進去待著,不要離開他們的視線便好。

這條件真的不算差,這便有四處農家小院,旁邊幾家都沒有人在,東首的這邊有四間房,徐淡定說到做到,找到一鋪床後,躺倒就睡,將整個局面都留給我來處理,我也是被趕鴨子上架,陪著那大胖子喝了幾杯殘酒,聽他給我抱怨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