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反應讓努爾有些害羞,他摸了摸躥上他肩膀的胖妞,嘴唇不動,然而卻有聲音從他的身體裡面傳遞出來:「嗯,不過我也是剛學不久,本來準備成熟點兒,再給你驚喜,不過現在也只有……」
他說到這兒,突然卡殼了,不過我還是覺得好神奇,問他道:「是腹語?」
努爾點頭,我則連呼神奇,旁邊的王朋解釋道:「其實腹語也沒有那麼的神奇啦,它就是肚子用力,將氣息在腹腔調和,打在聲帶的特殊部位,聲帶被動震動,形成的一種特殊的發音技巧。努爾雖然因為小時候聲帶受損,不過幸運的是那個部位還行,而西南局又有一位前輩懂得這方面的技巧,所以他才能夠重新開口說話。」蕭大炮也說:「的確,很多高明的修行者也會腹語,通過腹語與口語之間的交疊共鳴,提高持咒的速度和準確率,這很正常。」
我們幾人沒聊幾句,與我同行的人就在遠處叫我,我扭過頭去,瞧見他們走到了旁邊的一處建築裡,旁邊的王朋拍拍手說道:「好了,敘舊的事情,我們以後有很多時間,先讓二蛋去那邊報到吧,免得耽誤了時辰。」
我把胖妞交給他們幫忙帶著,而自己則跑到了同行者那兒去,不過報到的程式很簡單,就是將介紹信交給這兒的工作人員,然後會給我們安排住處,先行歇下,後面的安排,到時候會有指導員過來跟我們講的。
這個住處的安排,原本我得跟江陰省同行的這幾個人一起的,不過這時王朋走了過來,跟那工作人員講了幾句話,看得出來,這傢伙在此處很吃得開,對方倒也沒有怎麼堅持,就把我安排在了他們的房間。辦完了手續,我跟同行的幾人道了別,然後被王朋領著往外走,突然想起一事,問他,說忠哥怎麼叫你四月?
王朋聳聳肩膀,一笑,說:「我的本名呢,應該叫做王朤,四月堆疊,音同郎,道號剌督,不過這回下山來,很多人不明真義,便直接化繁為簡,作王朋,不過被蕭大炮聽說之後,便叫我四月。」
我說四月挺好,又好記又好聽,比王狼或者拉肚子好聽。
我們四人重新走到一起來,然後接著裡走,我瞧見這軍營就是靠在一處傣族村寨的旁邊,臨時蓋起來的竹棚,周邊有一條蜿蜒透亮的河流,能看到穿得很少的傣族姑娘在河岸邊洗衣服,那長長的頭髮放在水裡漂,看著誘人得很。蕭大炮瞧我望過去,嘿嘿笑,告訴我:「二蛋,你曉得不,我們這邊的傣族姑娘還好一點兒,安南猴子那邊,那些少數民族的妞兒洗澡根本就不穿衣服,嘿喲喂,一到傍晚,那河邊啊白花花的,到處都是姑娘,看得那個人呀,口水都流得停不下來……」
蕭大炮說得誇張,我看向了旁邊的王朋,他也點頭,說忠哥說的確實不錯,一來他們那兒有這個習慣,二來呢,他們那個地方窮得很,以前還有我們國家援助,現在他們靠上了北極熊,飛機大炮倒不少,但是生活用品真的不多,安南北邊的村子,很多男人都打光,剩下的婦女生活困難,窮得衣服都穿不起,只能用以前我們援助他們的尿素袋子,改成簡陋的衣服……
從報到處回到竹屋,差不多有一里地的路程,兩人跟我講了很多見聞,聽著他們的意思,感覺其實有到國境線對面去看過,不過當我問起,他們又故作神秘,說這個先不談,明天北方几省的人員可能就要到了,到時候會有人給你們上形勢課的。
話說到這個程度,估計還是牽扯到保密條例,這個東西是紅線,能不碰就不碰,所以我也不再多問,跟著到了屬於我們的竹屋,將行李放下,然後我們幾人就坐在門口的臺階上,開始講述起了這兩年各自的遭遇來。首先是王朋,這兩年他一直都跟努爾在一起,兩人隸屬於西南局,然後也是特別行動隊的編制,不過與我們那個新成立的部門不同,西南局在全國的幾大板塊來講,事務最多,其實實力也屬於數一數二的,強手如雲,他們在一個叫做賈團結的隊長帶領下,奔東走西,做了許多事情。
至於蕭大炮,這哥們倒也沒有閒著,他沒有入仕之前就已經是小有名氣了,當初在巫山學校之所以那麼橫,憑的就是一身本事,畢業之後,直奔西北邊疆。那邊的事情也不少,一邊又要協調邊疆兵團的建設,一邊還要打擊拜火教,十分的忙碌。
唯獨是我,在國家腹地,金陵古都那兒,一直都坐著冷板凳,結果後來遇到了幾回事兒,還狼狽極了,說起來都是徒增笑料,於是也沒有多言。
不過我不說,王朋卻是自有資訊來路,問起了集雲社大檔頭朱建龍遭生擒,而後被押赴白城子一事,說我是不是有所參與。
此事重大,旁人問,我自然不會提,而這幾個哥們兒說起,我倒也沒有什麼可以隱瞞的,平鋪直敘,當聽說將朱建龍給擒下的,是那個自稱楊知修的茅山道士,王朋這才釋然,點頭說道:「我當初聽到訊息的時候就在想,李浩然以及你,再加上近來在江湖上聲名鵲起的一字劍,其實並不足以將朱建龍弄垮。不過如此說來,倒也通順了,那楊知修據說是茅山宗前代掌教真人虛清的關門弟子,天資聰穎,名頭很響,旁人評價,說他有執掌茅山宗的潛力……」
我雙目一瞪,有些嚇到了:「天啊,那個人,居然有掌門之資?」
旁邊的蕭大炮笑了:「楊知修固然天縱之才,只可惜,他有兩點不足,其一是他年紀太小,虛清真人沒教他幾年就仙去了,其二——既生瑜何生亮,有了陶晉鴻在前,今後四十年,不會人能夠超越那位強人的!」
這話兒聊了沒多久,突然旁邊的屋子有好多人都湧了出來,後面也有人往前趕,我們便暫且停止了話題,王朋拉著一個人,問怎麼回事,那人一臉激動的說道:「總局的許老過來來,說要看看我們這些新兵蛋子呢,快點兒去迎接!」
第二十一章南疆戰場背景深
總局許老,他是何許人也?
我一頭霧水,根本不曉得,不過瞧著大夥兒紛紛朝著前面的那個小廣場湧了過去,於是也隨著人群往前走,王朋回過頭來,跟我們介紹道:「剛才那兄弟講的總局許老,估計是總局的顧問許映愚,他是8341部隊出身的,是第一批組建我們這個部門的元老,同時也是浪潮之後主持總局事務裡面最有發言權的人之一,如果是他來了,那麼還真得隆重一點呢。」
王朋說的8341部隊,這個是紅軍長征時期組建的中央警衛連,後來在延安的時候,一直負責中央的警衛任務,建國後分流,各種去處,一部分與之相關的人員則來帶宗教事務局,藉著這個牌子成立了我們這個部門,看來這個許老的地位,還真的是我們需要仰望的。
蕭大炮拉著王朋的胳膊問道:「四月,這人厲害不?」
王朋點頭,不過這話兒實在是白問了,能夠做到那個高度的人,自然不會是我們所能夠琢磨的,於是蕭大炮又追問了一句話:「那麼四月,他比起你師父來,到底誰的道法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