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節

人生就是這樣,峰迴路轉,斗轉星移,就在我自知必死無疑的時候,對方最強大的鐵三角反而被我一口殘血給噴出一個缺口,而那把跟了我多年的小寶劍,也驟然發威了。

我沒有時間去窮根問底,當下也是避開了這倏然而起的火焰,回過頭來,朝著捅我後背的尉遲敬德吐出一口鮮血,沒想到那傢伙竟然還懂得閃避,躲開了我的這一血口噴人,不過已殺一人,我信心倍增,手持那把濯濯發光的斬邪小寶劍上前,正想殺個痛快,卻不料眼前黑影一晃,橫空飛出一腳來,我猝不及防被踹到,整個人往後跌飛而去。

當我爬起來的時候,只見範供奉一臉扭曲地大聲喊道:「你這個小賊,毀我旗靈,壞我寶物,老夫我……」

他激動得不能自抑,好是一頓長吸氣,這才怨毒地喊道:「哼哼,光殺了你,怎麼能夠解得我心頭的恨?我一定要找楊姑娘打聽一下你的家人,我要將你父母的雙手雙腳斬斷,養於甕中,如蛆蟲供之;將你所有的親人朋友給全部弄死,抹除你在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一切痕跡,讓你的亡魂永墜深淵,沒有一刻,能夠得到安寧……」

他說得怨毒,一字一句,惡意的笑著,絕對沒有開玩笑的意思,這一點讓我的心中灼燒如火,每一顆字都彷彿敲打在了我的心頭,讓我感覺整個世界,都是一片眩暈。

這個傢伙,他居然敢去找我父母姐姐的麻煩?

他殺了我都不算,居然還要去傷害我的家人?

我感覺一點火星跌落到了心湖之中,頓時間腦袋就是一炸,好似火山噴發,在那一剎那,世間的所有一切都消失了,化作了紅色的鮮血和黑手的岩石,而下一秒,我恢復了意志,就像一頭野獸,一匹嗜血的狼,不顧力量,不顧身份,不過所有的一切,腦海裡面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殺死他!

殺死他!

我只有殺死他,才能夠順著自己的心意活下去。

在那一刻,所有的力量對比都失去了意義,僅剩的兩個陰靈神將我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自燃起來,而我面前的這個集雲社供奉,在我還有意識的那一刻,卻是在大聲哭喊:「媽呀,這是什麼魔頭?」

瞬即,他化作了一灘爛肉與鮮血,而我則暈倒在了無數汙穢的內臟和碎肉之中,世界失去顏色。

第十二章案情陡變被接手

當我的意識稍微有一些恢復的時候,耳邊聽到有人在議論:「……這個陳二蛋,他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瞧瞧這方令旗,那可是集雲社中著名的驅神玄英旗,而持此物的人,應該是集雲社供奉堂中兇名頗盛的血手人屠範英傑。你知道這個傢伙有多厲害不?別說是他陳二蛋,便算是我吳琊,只怕對起手來也是勝負難分——申重,你給我解釋一下,現在是什麼情況?」

前面的那個人,聲音並不是很熟,不過與他對話的,卻是工作組的頭兒申重,只聽到他笑著對那人說道:「吳主任,我也是剛到現場不久,這事兒最好還是等我的人醒過來之後再說,你看這樣好不,二蛋受了傷,我先將他挪出來,免得有什麼閃失不是?」

兩人述說一番,我這是才反應過來,原來跟申重對話的,竟然是打我來金陵就一直看我不怎麼順眼的吳琊吳副局長,不過讓我奇怪的是,這尊大神不是調走了麼,怎麼又出現在這裡來?

而且還是什麼破主任?

我不明所以,不過感覺渾身一陣痠疼,彷彿散架了一般,艱難地睜開眼睛來,發現自己居然躺在一片血泊之中,旁邊好多斷肢碎肉,我的小寶劍甩落一旁,而旁邊不遠處,站著我們組的幾個人,還有吳副局長,以及五個穿著黑色中山裝的男子,冷冷地看著我。瞧見我醒了過來,申重沒有再與吳副局長糾纏,而是招呼老孔和丁三將我給扶起來。

我一身浸透血漿,十分狼狽,還沒有來得及問是怎麼回事,申重便急切地問道:「二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你怎麼就躺倒在這裡了?」

我當時也沒有多想,便將與蔣純分開之後發生的事情,一一道來,當我講到在石洞中遇到楊小懶和黃岐的時候,旁邊一直陰著個臉的吳副局長突然出聲說道:「陳二蛋,我提醒你一句,請不要將個人情緒帶到工作中來。據我瞭解,黃岐在離開江寧分局的時候,跟你個性十分不合,兩人之間經常有衝突吧?你確定自己不是在公報私仇?」

我身體雖然虛弱,但骨頭卻堅硬無比,被人這般搶白打斷,眉頭頓時就揚了起來,下意識地回了一句:「冒昧問一句,吳副局長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呢?」

我的意思很明顯,那就是你他孃的又管不到我,我憑什麼跟你掰扯這些?這話兒有些衝了,那地中海懶得理我,而申重則在旁邊給我解釋:「吳主任是省局派來督辦的援兵,現在這件案子算是歸他負責了。」申重一說這話,我心頭頓時一陣疙瘩,想著以吳副局長對我的觀感,這回可能要麻煩了。果然,一等到申重確定了自己的身份,吳琊主任便板著臉說道:「有什麼事情,你好好交代,不要編造故事……」

果然,這吳主任一上來就是這一通讓人心火發作的態度,我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但是一想起剛才那範供奉的模樣,兩者相互重疊,頓時就寒了臉:「吳主任,我是局裡面的辦事員,而不是你的犯人,也不需要交代什麼,你若是有本事,自己去抓幾個兇手過來,想讓他們怎麼交代,那就怎麼交代吧!」

是人便有一口氣,吳主任既然不待見我,我也沒有必要腆著臉上去給他舔屁股,該發脾氣就發脾氣,我掙扎著轉身要離開,然而吳主任旁邊的兩個冷臉中山裝立刻堵在了我的面前,不讓我走。

吳主任的聲音從我身後悠悠傳來:「你還沒有說明,這個碎成一地的死者,是不是你所殺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