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大「嗯」地一聲:「我也想到了,當晚一分開,我就聯絡你的朋友,郭大偵探,派人日夜跟著他,卻未發現他和甚麼可疑的人聯絡,他獨居,生活很簡單,除了在那餐廳工作之外,幾乎和任何人都沒有接觸!」
白老大辦事老辣,原來他早有安排,我又想了一想,才道:「假設他知道那盒子的下落┅┅既知那是來自陰間的異寶,就想獨吞,據為己有!」
白老大用力一揮手,表示花五真有可能如此——他同意了我的想法。
他先是很氣憤,但隨即傷感:「真想不透,當年怎麼會和這些人結義的!」
白素應了一句:「當年,他們自然必有可取之處!」
白老大苦笑著搖了搖頭:「得把花五揪出來,好好拷問一下!」
白素向我作了一個鬼臉,明顯地是對她父親這種霸道作風的不滿。我也不禁笑了起來:「我看嚴刑拷打,不是辦法,不是已託了小郭在監視嗎?要他儘可能,作最嚴密的監視!」
白老大咕噥了一句:「能嚴密到甚麼程度?」
我笑:「那得問專家了——」
我一面說,一面拿起電話來,撥了小郭的號碼,他不在,留了話,請他儘快來。
這就是小郭何以會參加對「許願寶鏡」討論的原因了,他在兩小時之後趕到,那時,紅綾和曹金福,才請來了祖天開。
紅綾當然已把有關陰差的一切,全都告訴了他,對他來說,那是極大的喜訊,所以他又是激動,又是興奮,一見了我們,就連聲道:「好了!快了!只要把他找出來,就大仇可報了!」
祖天開也明白了當年的慘事,全是由於陰差懷著極卑鄙的念頭播弄出來的,所以他也很是興奮,不住地道:「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忽然,他又耽心起來:「要是他早已死了,那豈不是便宜了他?」
曹金福大聲道:「不是有陰間嗎?到陰間去,把他的魂拘出來!」
祖天開忽然很是正經地問:「找到這雜碎之後,該如何處置?」
曹金福居然連想也不想,應聲就道:「凌遲!」
小郭就是在那時候走進來的,他先向門上的大洞看了一眼,神色奇訝,接著就聽到了曹金福所說的「凌遲」二字,這是一個久矣乎沒有人使用的名詞,小郭是百分之百的現代人,兩個字一入耳,和他的腦部活動,一時之間,無法有任何聯絡,所以他不明白那是甚麼意思,只是在曹金福咬牙切齒的神情上,得知事情很嚴重。
他猶豫了一下,沒有立即再向前來——在曹金福那樣的大漢發怒時,聰明人都知道,離他遠些比較好,不然,一不小心,殃及池魚,也夠麻煩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