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十分有興趣地坐直了身子,我便將這些日子來,我在受了裴珍妮的委託之後,所作的調查,和目前的發現,向他詳細地說了一遍。
最後,我道:「裴達教授將他在‘亞昆’身上所做的工作叫合成計劃,你能猜想出他究竟做了些甚麼來麼?」
他搖著頭:「不能,我很難以想像,我是一個醫生,而他是一個生物學家,我們兩人研究的方向完全不同。」
我又問道:「那麼,在甚麼情形下,一個白痴忽然會狂性大發,忽然會行動如此靈敏,氣力如此之大,可是他的腦部起了甚麼特別的變化?」
我的那位父執緊鎖著他的雙眉:「你的問題,我實在很難回答,照你所說的看來,裴達教授顯然曾在他的腦部做過一些工作,但是據我所知,即使改變了一個人的內分泌,也是難以達到那樣結果的,何況內分泌系統的秘密,人類所知極少!」
「那麼,你也不明白他的計劃是甚麼?」
「不知道,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那一定是一項極之偉大,震驚世界的計劃。」
我又呆了片刻,我的拜訪,沒有甚麼收穫,只是在枝節問題上,得到了一些答案,在整個大問題上,甚麼也未曾獲得。
告辭出來之後,夜已很深,我回到了家中,又和白素作了很長時間的討論,作了很多不同的假設,但是卻沒有一個假設接近事實,只得快快睡去。一連數天,都化在拜訪著名的生物學家和腦科專家之上。
然而我的收穫加起來,也不會比我第一次拜訪我的父執時收穫更多,我在裴珍妮處,總算已有了交代,因為我已證明了貝興國不是謀殺裴達教授的兇手。
兇手既然是「亞昆」,而「亞昆」之所以會成為兇手,是裴達教授型造出來的,那是一個可怕的迴圈。
而在這個可怕的迴圈中,貝興國是一個無辜的犧牲者曰
又過了六天,事情才有了進一步的發展,我接到了傑克中校的電話,他在電話中叫嚷道:「我們找到了‘亞昆’,將他圍住了,你立即來!」
「在甚麼地方?」我立即問。
「你到警局來,我和你一起去!」傑克回答。
我放下了電話,便奔了出去,橫衝直撞,衝到警局。我才一到,傑克已等得不耐煩了,道:「你怎麼來得那麼遲?」
我苦笑道:「在我車後,至少有五個以上的交通警在追逐我,你還要我怎樣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