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再行分類,我看出有兩大類,一類是他工作和實驗的雜記,另一類,則是字跡相當潦草的文稿,我勉強讀了碎片上的幾個字,看來是貝興國是正在寫一部文藝愛情小說。
那種小說內,自然不會有我所要的資料,我再將之剔去,就在那時,一個警員拿著手掌大小的一片紙片來,道:「這裡有較完整的一張紙,因為塞進了抽屜的縫中,所以沒有撕碎。」
那紙片其實也是撕碎了的,但是紙片上總算有一句完整的句子,上面有一個日期,那是距今半年之前,然後是一行字:合成計劃今日開──
那句句子自然是應該「合成計劃今日開始」,只不過那個「始」字被撕去了。
那沒有甚麼用處,「合成計劃」自然是他們的實驗工作之一,而我們要找的,卻是兇案的重大疑犯的線索,是以我立時將紙片放在一邊。
我又忙了一小時左右,沒有發現,到裴達教授的書房中去看傑克。傑克滿頭大汗,也在採取我的辦法,將所有的紙碎分類。
他看到了我,忙向我招手:「來,來,你看這個,可有甚麼特殊的意義?」
我向他所指的看去,在桌上,他將一種淺綠色的硬紙,拚成了殘缺不全的長方形,那是一本摘記簿的面,上面寫著「合成計劃」四個字。
在那四個字之旁,還有一行小字:劃時代的計劃。
我皺起了眉:「看不出有甚麼特殊的意義,在那邊,我也看到寫有合成計劃字樣的紙片,但那隻不過證明那是他們實驗的一個計劃。」
傑克問我:「他們想合成甚麼呢?」
「我自然不知道,或許是人工胰島素,或許是更進一步的具生命的蛋白質,那隻要到大學去了解一下就可以了,我想和案情無關。」
傑克嘆了一口氣:「那麼,我不相信還能發現任何東西了,我也找不到任何有關‘亞昆’的記錄,只是發現教授原來也賭馬!」
我呆了一呆:「這是甚麼意思?」
傑克將在桌上堆成一堆的卡片碎,堆到了我的面前,道:「你自己看吧。」
我拿起了其中一些,攤在手掌上,有兩張上面寫著一個「q」字,接著便是一些數字。數字很簡單,全是兩位數,最多不超過十八。
我苦笑了一下,道:「你以為教授是在賭連贏位?」
「我想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