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那女郎打量了一下,她不算是很美麗,但是卻相當吸引人。她的頭髮短得不能再短,穿著一套深棕色的軟皮裙,顯得很有活力,正緊抿著嘴,表示她是性格十分堅強,她挺直著身子坐著。
那種情形,使人一看便知道她正遭受到極大的困難,但是她卻絕沒有向困難屈服的打算!我最欣賞不向困難低頭的人,尤其是不向困難低頭的女人,是以我並無意打斷她和小郭的談話,我只是向小郭點了點頭,便準備退出去。
可是小郭一見到了我,便立時大聲叫道:「等一等,我就有空了!」
我看出他的意思,是想借我的來到,快一點將那女郎打發走。所以我就在一張沙發上坐了下來,拿起一本雜誌來翻看。
我當然全不注意那本雜誌的內容,我只是注意著小郭和那女郎的談話,小郭攤開手,在拒絕著那女郎的要求:「裴小姐,這件事,我實在無能為力,而且,我想所有的私家偵探,都無能為力的,我勸你還是冷靜一點,等候法庭的裁判的好。」
那女郎霍地站了起來,她的神態十分冷靜:「我以為世上總有人可以幫助我,卻不料我想錯了!」
由於那女郎講得如此冷靜,這更使我注意她,我看到她仍然帶著那種不屈服的神情,向外走去。
在她走到門口,她的手已握住門柄之際,我忽然起了一種衝動,我想知道這女郎究竟有甚麼困難。我本來不是好管閒事的人,但是這女郎所遭到的困難一定極大,亟需要有人幫助她!
所以,我就在那時,站了起來:「小姐,你需要甚麼幫助?」
她站了一會,才轉過身向我望來,我發現她有看一對很明亮的大眼睛(雖然這時她眼中充滿著焦慮),她望了我大約有半分鐘。
在這半分鐘之內,小郭大約向我做了七八次手勢,示意我別去理會那女郎。
但是,對於小郭的手勢,我卻裝著完全看不見,因為我既然決定了要管,就自然非管到底不可。
半分鐘之後,那女郎才開了口:「你是甚麼人?」
她用那樣的口氣來問一個真心幫助她的人,實在很不禮貌。但是我卻原諒了她,因為那天我穿了一件花上裝,使我看來好像是那種專門向漂亮女郎獻殷勤,藉以勾搭的人,難怪她對我擺出一副冰冷的態度。
我笑了笑,說出了自己的名字,然後道:「或者,你可以叫我是一個喜歡管閒事的人。」
這位小姐,對我的名字,多少有點印象,她兩道十分英氣的眉毛,向上揚了一揚:「衛斯理,就是那個自稱曾和外星人打交道的人!」
我有點窘:「小姐,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