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設想如果成立,那個年羹堯當年是根本沒有動用必勝石,而不是必勝石沒有作用。
那樣一來,所有否定必勝石作用的推測都不能成立。
而這樣的設想,很接近事實──年羹堯這個大奴才實在沒有和皇帝對賭的膽量,或者說,這不是他沒有膽量的問題,而是他根本連想都沒有想到過自己可以和皇帝對賭。
所以對他來說,能夠有一個兒子逃過皇帝的殺戮,已經是最好的結果,說不定他心中還因此感到內疚──因為他違背了皇帝要將他滿門抄斬的旨意。
對一個徹頭徹尾的奴才來說,也只能夠這樣子,不可能對他再有什麼要求了。
這一些,都是我以前沒有想到的,經過白素的提示之後,才想了起來。而想到了這一點,雖然對整件事的發展,並無幫助,可是卻可以解釋一些謎團,而且對必勝石這件寶物的功能加以肯定。
我想到這裡,向白素揚了揚眉:「事情是那樣的嗎?」
白素自然知道我是想到了什麼才這樣問她的,她道:「應該是這樣。」
我攤了攤手:「就算是這樣,又怎麼樣?」
我發出的兩個問題,在不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的人聽來,當然會感到莫名其妙。可是在場的人,都知道事情的根由,所以他們都能明白。
董事長首先道:「那至少否定了必勝石沒有必勝功用的說法。」
我又道:「那又怎麼樣?」
董事長道:「這就增加了那個大贏家之所以能夠打下江山,必勝石起了重大作用的可能性。」
我剛想把話說第三遍,董事長父親已經先我一步問:「那又怎麼樣?」
董事長激動起來:「怎麼樣?我們應該分得一些好處!他是通過生副官父親告訴了秘密才得到寶物的,寶物幫助他取得了天下,就應該有報酬──我不是為我而爭,是為生念祖爭!」
他說完之後,略頓了一頓,又道:「當然,生念祖如果得了好處,我也可以沾光。」
他倒說得十分坦白,董事長父親向我望來:「剛才我說到生副官父親並沒有向生副官說出他在小樹林中遇到的那個青年人的相貌和特徵,你感到很奇怪,是不是?」
我點頭:「是。生副官父親既然肯定那青年人將來會做皇帝,而且把祖傳的秘密說出來,當然是希望將來能夠在皇帝身上,得到些好處。可是他又不把青年人是誰告訴自己的兒子,這樣做,使生副官不能早早投靠,實在矛盾之至。」
老人家仍然不理會董事長,繼續和我交談。
他道:「如果生副官父親早早把那青年人是誰,告訴了生副官,一切就大不相同了,是不是?」
我還沒有回答,董事長就搶著道:「那當然!生副官會一樣從軍,若是跟從在這大贏家手下,當然水漲船高,飛黃騰達,非同小可,說不定成為一人之下,億萬人之上的大人物了。」
老人家還是望向我:「你可知道,在大贏家取得天下的過程中,有多少家庭家破人亡,有多少人死於非命?大贏家不斷地賭,他的賭注就是別人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