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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賭 倪匡 第2頁,共2頁

我揮了揮手:「別把話題岔開去──生副官的父親曾經把秘密告訴了什麼人?這一點重要之極,請詳細說一說。」

董事長疑惑:「衛先生是懷疑那個人知道了秘密之後,找到了寶物?」

我道:「為什麼不,太有可能了!這個人是誰?」

董事長向老人家望去,老人家皺著眉,像是他臉上所有的皺紋都集中到眉心。

老人家搖頭:「不知道這個人是誰。」

我重重頓足──因為那是一個十分重要的線索,如果掌握得好,可以大有發展,我道:「生副官沒有告訴你?」

老人家又搖頭:「應該說是生副官的父親沒有告訴他。」

我不禁苦笑──連生副官都不知道的事情,當然時至今日,已經是無法查明白的了。

白素問道:「生副官告訴你這件事情的時候,情形怎麼樣?」

老人家神情猶豫,像是不很願意回答。白素加強語氣:「這一點很重要,請詳細回想當時的情形。」

老人家又想了一會,才道:「當時生念祖十二歲,生副官身子已經十分衰弱,他知道自己的兒子不是很成材,而和我又是過命的交情,所以才把他家的秘密告訴了我,我當時……」

老人家說到這裡,目光望向遠方,看來很是空洞,當然他是在回想當時的情形。

當時生副官雙手一起抓住了老人家的手(那時候老人家當然還不是很老,還是稱呼他為老人家,只是為了行文方便),生副官和老人家之間,友誼絕對沒有疑問。在老人家還是少年的時候,逃荒來到了生副官駐紮的地方,他父親在他的衣袖上插了一根草──那是逃荒的難民實在無法再照顧自己的孩子,要賣孩子的標誌。

賣孩子當然是人間慘事,可是插了草標的孩子賣不出去,那更是慘事中的慘事。

當時瘦弱的少年,就是賣不出去的一個。少年的父親在三天之後,活活餓死了,少年也在路邊餓得奄奄一息,眼看就要斷氣,是生副官恰好在他身邊走過,少年用最後一分氣力,及時抱住了生副官的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