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像是沒有聽到我這句話一樣,自顧自道:「寶物能使人逢賭必贏──這裡的‘賭’也是泛意的,也就是說得到寶物的人,無論做什麼事,都無往而不利,一定可以達到目的。」
看到老人家這樣想繼續討論下去,我不忍心就此調頭而去,勉強回應:「理論上來說應該如此,不然那寶物怎麼會叫做‘必勝石’呢?」
生念祖這時候也走近來,他顯得興致勃勃:「理論上來說,有了寶物在手,想當皇帝,都可以成功!」
他這樣說了之後,意猶未盡,又道:「我祖宗說過,連皇帝都不算什麼,說不定想當神仙都可以。」
老人家皺著眉:「你別來打岔!衛生先,我的意思是:從那次地震開始,看看有什麼人在遭遇上一帆風順、無往而不利,這人就有可能是寶物的獲得者。」
我聽了之後,不由得哈哈大笑──老人家這樣的說法,當真是天馬行空之至,大有溫寶裕之風!
我笑了好一會,才感到這是對老人家的大不敬,這才止住了笑,道:「這不算是什麼線索──這六七十年來,取得各種各樣成功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說到這裡,我後面的話硬生生忍住了。
我忍住了沒有說的話是:像你老人家就是商場上的奇蹟,當真是一帆風順無往而不利。
我忍住了不說的原因是由於生念祖對他們父子已經有所懷疑,要是我再這樣說,生念祖這個渾人,說不定當真,我就變作挑撥離間了。
老人家像是知道我想說什麼,他向自己的鼻尖指了一指:「我的意思是,在賭博上的大贏家,那是真正的大贏家──像我那樣在商場上取得小小一些采頭的人,和真正的大贏家比起來,連螞蟻都不如!」
當時我對老人家的話並沒有會意過來,所以我的反應很自然:「你老人家也不必太謙虛了,像你那樣,在世界豪富榜上,可以擠上一個名次的贏家,還說是螞蟻,那要什麼樣的豪賭,才能產生你所說的大贏家!」
這時候老人家離我很近,我們兩人鼻尖的距離不會超過五十公分,所以我可以清楚地看到他臉上的表情。
他現出了一種好像自己都難以相倍的神情,欲言又止,到底沒有出聲。這種情形我雖然看在眼裡,可是也不知道究竟是為了什麼。
當下老人家輕輕嘆了一口氣,沒有再說什麼。我也不想和他們多糾纏下去,趁機告辭。
等我出了門口,好像還聽到董事長和生念祖兩人在大聲吵罵,我並沒有加以留意,就回了家。
一到家,我立刻把一切經過告訴了白素,說完之後,我笑道:「在這樣情形下,他們還想把那個所謂寶物找回來,真正是在作春秋大夢!」
白素並沒有立刻回答,我又道:「真不明白他們何以對那個寶物如此迷信,年羹堯一直擁有它,結果下場如此不妙。這個事實,他們竟然自欺欺人,把它當作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