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向他躬身行禮,再想了一想他所說的話,立刻明白了他對於「生」這個姓的來歷很清楚,所以我回答道:「是,這種現象雖然很怪,可是他們的祖先實在很值得懷念,所以他們一代又一代,取同樣的名字──不但懷念祖先,而且也有要繼承祖先的志願的意思在內。」
我這樣說,表示我也知道這個姓氏的秘辛。
同時我也知道,董事長為什麼要左託右託,找人請我參加這次聚會的原因了。
那一定是我曾經見過的生念祖,向他或者是他父親提起過我,還是覺得我可以幫助他,可是由於上次不歡而散,生念祖不方便再來找我,所以才由董事長出面。
當下老人家連連點頭,示意我坐下再說,等到我們三人坐了下來,自然有人前來斟酒。老人家酒興甚好,一面喝酒,一面開門見山就道:「請閣下來,還是生念祖──你見過的那位來找你的事。」
想起生念祖來找我的經過,我還是對他沒有好感,不過現在兩個傳奇性的故事,互相發生了聯絡,而且有一個故事中的人物,活生生地在我面前,這令得我興趣大增,所以我願意和他說下去。
我道:「上次生念祖來找我,根本什麼也沒有說,就拂袖而去,他的一些事情,我還是在家嶽那裡聽說的。」
老人家笑:「這生念祖的脾氣確然不敢恭維,和他父親不可同日而語──生副官的為人,真是沒得說的。」
他這樣一說,我自然知道我見過的那個生念祖,就是當年那個生副官的兒子。
連老人家也說他脾氣不好,由此可知他為人一貫如此。
我笑了一下,不置可否,老人家問:「你對他的事,知道了多少?」
我想了一想,把我所知道的全都說了出來,然後才道:「我推想他是想把當年藏在海外的那件寶物找出來。」
老人家點頭,神情很是感慨:「自從他父親把他家的秘密告訴他之後,他就像中了魔一樣,無時無刻,不在想把那寶物找出來,以至於脾氣也變得十分古怪。這二十多年來,他用盡了方法,知道不能獨立完成,這才肯找人幫助──當然要找,一定找最好的,所以先找到了令岳,令岳推薦閣下,誰知道他的壞脾氣還是把事情弄砸了!」
我笑了起來:「所以他請你老人家來打圓場是不是?」
老人家也笑:「明人眼前不說暗話,正是如此。」
我樂得賣個順水人情:「有你老人家出面,我自當盡我所能。」
這句話才一齣口,門後面就傳來了生念祖那破鑼也似的聲音:「你真會賣乖──我就不相信你對整件事沒有興趣!」
隨著聲音,生念祖搖搖擺擺從門後走了出來,那副模樣和我上次見他的時候,一點也沒有改變。
老人家搖頭:「念祖,有事求人,總得禮下於人才是。」
生念祖兩眼一翻:「我可不會巧言令色!」
此人真可以說「有性格」之至,和這種人生氣,毫無作用。所以我乾脆開門見山就問:「照說你有藏寶地圖在手,如何會找不到寶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