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控制？但……現在沒有誰能控制我啊，娘看來像是被誰控制了嗎？」

墨蓮雙手環抱，露出玩味的笑容，「就是怕你有這樣的誤會，我才等到自己站在一族之頂後，才來與你相會，如今我是一族之長，是此界血族的最頂端，自我反噬創造者成功後，就再沒有誰能控制我，是所有的血族都在我控制中……孩子，別怕，娘是絕對清醒的！」

「你……」褒麗妲抬頭，將碎星者的事情放在一邊，急急問道：「這些年究竟發生了什麼？為什麼你會變成這樣？」

墨蓮身子微微一顫，彷彿想到什麼驚恐難言的畫面，頓了頓才能平緩開口。

「當初我被……他……帶回來，賜予初擁，轉化為後裔，成了吸血鬼……」

提到女兒的生父，墨蓮又是一頓，就算天階之尊，也掩不住深深的懼意和憎惡，褒麗妲也為之一顫，不問也能猜到母親的遭遇，一定極其悲慘，「之後……呢？」

「之後……他和我歡好一晚，然後……我就成了一族的玩物……他們想盡各種方法淫辱我……任何族人都可以玩弄我，用各種手段折磨我，血族的奴隸……就是那麼一回事。」

墨蓮面色驚惶，身體微微顫動，明明在傾訴悲傷，卻將火辣辣的身姿展現得淋漓盡致，一波波湧動的乳浪，哀怨的神情，換了個男人在此，肯定熱血沸騰多過傷感。

褒麗妲顫聲問道：「你……怎麼忍下來的……」

墨蓮露出一個釋然的笑容，淡淡道，「人有寄託的時候，就會特別堅強！我之所以能夠活到今天，一來也是因為身不由己，每次自殺，都會被救活……血族的復原力極強，如果不是使用正確方法，就算只剩下一顆頭，都可以繼續生存，等待復原……」

「該死的吸血鬼！我要殺光他們！」

褒麗妲歇斯底里驚叫起來，墨蓮卻緩步靠過來，伸手撫摸女兒的頭頂，安撫道：「都過去了，該殺的我早已都殺了……剩下這些，也被你們殺光了……」

雙手撫著褒麗妲的面龐，看著漸漸冷靜下來的女兒，露出懷念的笑容，「但是那只是我活下來的原因，能夠擺脫出絕境，走到今天，更重要的，其實是因為你！」

「我？」

褒麗妲一震，墨蓮微笑道：「每個女兒，都是孃的心頭肉！我來到這裡之後，日日夜夜，都在擔心你，不知你過得好不好？每次一想到你，所受的那些苦都不算什麼了。」

「娘，我也……」

「對你的牽掛，給了我力量，撐過那段日子！我知道不能這樣下去，如果還想要見到你，要從他們手上保護你，我就需要力量……於是，我便行動起來。」

墨蓮微笑道：「之後，每次的侍奉，我利用曾身為靈女的知識，學習他們的功法與技藝，加以改進，設法竊取他們的力量，他們一無所覺，而我一點一點累積，最後反噬他們，奪取了血族大權……過程中有不少驚險，好幾次都差點完蛋，但最終……我成功了，完成了我的復仇，更能重新站到你面前。」

聽著母親的話語，褒麗妲滿心感動，眼淚奪眶而出，打溼衣襟，張開雙臂，熱切擁抱母親。

墨蓮將她抱入懷中，四目相對，俱是歡喜，無需話語，就能訴說思念，母女倆彷彿將一切外物都放下，對於血幕之外的是是非非再不掛念，全心沉浸這隨時可能終結的美好。

「孩子，如今你我母女團聚，後頭你有什麼打算？」墨蓮溫言道：「你要和外頭那些同伴一起？還是……要到娘這邊來？」

「孃的意思是？」褒麗妲一時困惑，「你叮囑過我，無論何時，都要記得自己是個人！既然是人，我就想和娘一起，把那些妖魔滅得一個也不剩，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不錯，你說得很好，完全記得娘當初的叮嚀。」墨蓮柔柔笑道：「可是呢，孩子，你長大了，一個大人應該有自己的想法，不用事事都聽父母的話，而且呢……人是會變的……」

「娘？」莫名一顫，長年的戰鬥直覺，褒麗妲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妥，卻聽見耳邊冷冷一聲。

「……妖也一樣！」

在褒麗妲的視線之外，墨蓮面上歡喜盡數不見，變成貪婪和狂喜，猛地張嘴。露出兩支森白獠牙，朝女兒纖細的脖頸咬去。

豔紅．鮮血……綻放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