獰笑令表情扭曲,秋豔紅一式將出,卻驀地動作一頓,感覺體內忽然生出一個黑洞,將一切真氣和能量盡數吞下,瞬間氣空力盡,甚至連浮空的力氣都沒有,僵硬摔倒。
「受死!」
戰機乍現,燕無雙毫不遲疑,一劍斬出,浩蕩劍氣夾雜著深深死意,襲向栽倒的秋豔紅,要斬破她的神軀,更藉助生死大道的真意,腐朽她的元神。
「啊~~~」
劍氣及身,在堪比神兵的軀殼上,斬出道道創口,一面凌遲渾身皮肉,千削萬剮,一面將死意注入,侵染秋豔紅的元神,令她疼得慘叫出聲!
「住手!」
厲喝聲中,七彩虹光後發先至,將浩蕩劍氣截斷,司徒誨人趁女兒分神,抽身遁走,察覺秋豔紅陷入死局,連忙跨空而來,出劍相護。
「你怎麼樣?」
太古妖都已成高危之地,司徒誨人不欲在此多做糾纏,八重萬古之力湧出,刀氣和魔意橫掃四方,逼迫燕無雙收手,伸手要帶秋豔紅走,卻驚覺不對,就看秋豔紅手捧肚子,而原本平坦的小腹,正吹氣球似的飛快脹大。
「你、你這是……」
「我……有東西,有東西在我體內,要出來了!啊~~~~」
秋豔紅只感體內有異,那個不住吞噬能量與生機的黑洞漸漸停下,開始不住躍動,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其中孕育成功,就要誕生,更驀地生出一股驚懼,是生命體對於天敵的本能反應,尖嘯出聲。
「救、救我……你們……快……」
同樣的懼意,一樣出現在司徒誨人和燕無雙心中,雖然弄不清情況,兩人卻本能地感到危險,彷彿致命危機已在眼前,再不退,就只有死!
兩人都是經歷無數兇險的沙場老將,當機立斷,第一時間抽身急退。
燕無雙、司徒誨人雙雙倒飛出去的一瞬,身在大老遠外的溫去病,方在為霸皇的終末一刀惶恐不安,卻陡然生出另一股詭異的感覺,彷彿又有什麼恐怖的事物出現在附近。
……不對!這種感覺,危險程度不遜於霸皇,而且,為什麼這感覺如此熟悉?好像之前在哪遇過……
警兆狂跳,溫去病連忙轉頭,追尋源頭,卻駭然色變。
痛呼聲出,秋豔紅的肚皮陡然裂開一個大洞,幾張巨大的血口露出,撕咬著母體的血肉,轉瞬就將肚腹吞盡,從中脫出。
一個個拳頭大小的渾圓球體,張開四排利齒的血口,在秋豔紅聲嘶力竭的慘叫中,飛快撕咬她的臂膀和大腿,將堅硬堪比神兵的血肉隨口吞下。
恐怖的破壞力,只有大口與利齒的圓體造型,赫然是應該已被消滅乾淨的天道造物,太初餓鬼!
太初餓鬼重現於世,諸界皆驚,特別是終末之道和太初餓鬼一起出現,一場禍及萬界的天地大劫,眼看就要發生!
「哈哈哈哈~~~~」
驚疑之中,一聲長笑響起,懸浮空中的七邪魔龍,一下張開巨口,顯露出沉浮其中的九龍塔,塔上射出一道光芒,跨越天際,將瘋狂吞噬秋豔紅血肉的餓鬼攝入塔中,只留下魔主的嘲諷,在司徒誨人耳邊迴響。
「朋友,你喜歡與虎謀皮,不會真以為自己技巧高超,眼光卓越,可以一直腳踩兩條船的吧?」
魔主笑道:「我毫不計較,指點你來九龍塔,是因為一早就在屍軀中埋下種子,希望藉你們的力量,觸發機緣,而你們果然沒有辜負我的期望,真不愧是氣運之子、有福之人,哈哈,這裡我倒是要多謝你,多虧你這一路的努力,拖著廢物同伴前行,讓她撐到了現在!」
九龍塔放射白光,將瘋狂吞噬母體的太初餓鬼攝入,卻依舊遲了一步,秋豔紅支離破碎,粉身碎骨。
司徒誨人聽著魔主的諷刺,看著秋豔紅僅存的半個頭顱,無神的獨目朝自己看來,似控訴,似質疑,終歸無生,司徒誨人呆若木雞,一動不動。
……我都做些了什麼?
……我一直以為自己是贏家,一直以為自己賭贏了,卻想不到,最後竟然是這麼個結果。
同樣對著那隻獨目,燕無雙眼中閃過一絲悲痛,神情卻出奇冷靜,或許是早就接受了這個結果,她輕嘆一聲,一劍斬落,將秋豔紅剩下的半顆頭顱,化灰消失。
「從此解脫吧,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