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失去了宿體,半途中斷的青女重生,再一次啟動,在迅雷不急掩耳間完成,速度之快,任何人都攔阻不及,事先也沒誰料想得到,就連能夠預示未來的永恆者,都因為忙著與彼此打昏頭,沒有能夠顧到這邊。
無比荒唐,絕不可能發生的事,就在諸位永恆、萬古的眼前,硬生生上演了,諸界皆驚,場中到處亂飛竄逃的萬古都為之一滯,就算手上不停,也都分神過來,想要弄清發生了什麼。
「是……是那個異物?」司徒小書一臉不可置信,看著落在面前的溫去病問道。
「只能是它了……你說有萬古潛伏的時候,我就該想到的……」溫去病搖了搖頭,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這下後頭會如何發展,完全無法估算了。
「這種事……誰想得到啊!」司徒小書苦笑,「就算知道有萬古潛伏在側,誰又想得到它出手會是幹這個的?」
溫去順手催動陰陽龍火罩,將司馬冰心放出,哭笑不得,嘆息道:「不知道該怎麼說,但姑且就先說聲恭喜吧,青女已經迴歸,沒人會再逼你當宿體,你安全了!」
司馬冰心不答,怔怔地望向空中,看著呆滯愣在那裡,好像連手中刀都險些嚇掉的霸皇,而他目光直直,也正凝望著要從時光長河裡孕育重生的青女之影。
情況詭異,全場沒有誰敢再妄動,也沒誰敢第一個帶頭跑,怕打破了平衡,成為大人物遷怒的出頭鳥。
司徒小書握住溫去病的手,兩人看著空中時光長河的波動,竊竊私語,交換情報與想法。
溫去病低聲道:「我剛剛才發現,我們可能弄錯了,大大的錯了。」
司徒小書點點頭,「我也這樣覺得,但……是哪點錯了?」
「那異物是新生成的個體,天生就九重萬古,堪比太初神靈。所以先前各方都認定它一定有高智慧,即使初始時懵懂無知,但一定具有高度學習能力,很快就能成長。」
溫去病嘆道,「但智慧之外,還有情商,而情商這東西無從判定,智慧程度也很難說,說不定,那異物根本就是一個極為聰明的嬰兒,而非那些天生智慧的神明。」
司徒小書點頭。
「因為是嬰兒,所以還沒有生出自我,只是靠本能行動,就算有極高的智慧,想法也和成人完全不同。它在永恆封印中誕生,繼承三位萬古所留下最強烈的意志,估計它腦海裡最強的念頭,就是求生……」
溫去病道:「偏偏它好不容易從封印中脫出,居住地就不斷被人入侵,雖然依靠先天神通反抗,並不斷學習,然後對上妖魔兩界,終究只是徒勞,生存空間不斷被壓縮,所以一直處於高度恐懼之中……」
聽著這些分析,司徒小書一下明白過來,點頭道:「之後我們到來,它心中更慌,發動陣法,而冰心的出現,讓驚懼的它,發現圓滿自身的機會,於是悍然出手,卻承受霸皇與妖皇的先後攻擊,被打成重傷,至此……恐懼到了極點,無從排解。」
溫去病道:「正是如此,卻不知九龍塔中,它經歷了什麼,但肯定是有所收穫的,要不然,也不能如此瞞天過海……總之,被吐出後,它應該感受到周圍的混亂與敵意,不敢現身,又從剛剛的情勢中,得到判斷……」
「它那念頭,也未免太異想天開了。」司徒小書頓了頓,苦笑道:「但不得不說,如果真能成為青女,就不會再被攻擊了!妖皇、霸皇不可能對青女出手,妖界那邊的威脅直接解除,魔族看在霸皇面上,也不會與之敵對……這確實是一個有效策略。」
「陰錯陽差啊……冥冥中好像自有天意。」
溫去病聳聳肩,道:「萬萬沒想到,居然能這樣解決萬古重生,最困難的宿體意願問題!堂堂萬古,沒有誰願意捨棄自我,給人家當宿體的……連永恆者都很難強迫,這個要命問題……居然就這麼解決了。」
「這樣不好嗎?至少冰心她沒事了……」司徒小書疑惑,「這異物不屬七界之內,所有成規與概念都對它都不適用,或許就因此,才能突破很多框框條條的限制。它就像是變形蟲一樣,只要拿了傳承物,又是高度意願,就讓自身變化配合,能迎回道標,重生萬古。如此一來……可以說是皆大歡喜了!」
「哪可能會這麼簡單!」溫去病用力搖頭,身為技術派的堅持者,他百分百肯定重大後患的出現。
「就算那異物像條變形蟲一樣,能扭曲自身,主動配合,又無所謂自我,擁有高度意願,但萬古重生,還需要另一關鍵,是因果重合!這可不是它有意願就能配合的。若早知如此,可以刻意製造機緣,讓它承接因果,但現在根本是跳過這一節,勉強湊合……不出意外才有鬼咧!」
「那……」
司徒小書聞言也是嘆息,前頭的司馬冰心更回頭過來,驚疑出聲,「那會怎麼樣?」
這個問題,問出諸天萬古心聲,原本隨著溫去病和司徒小書談話傳開,就已經慢慢緩下來的各方萬古亂戰,至此徹底停下。諸界萬古,連帶未曾參戰的鬼族,都一起看向溫去病,希望得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