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願如此吧。」李昀峰淡淡道,彷彿說的不是關乎自己性命的事情。
溫去病心下清楚,李昀峰根本是有一去不回的打算,勸解道,「既然妖都有危險,不如你不用去了。始界的未來需要你,橫豎他不像是有在始界動手的打算,你又何必主動去趟這攤渾水?」
「有些事情是避不過的,躲得了一時,能躲得了一世?我又不是那個人……該面對的事情,總要面對,始界對於霸皇等於不設屏障,也不是躲他的地方,他之前來沒動手,可不代表之後不會來翻臉的。」
李昀峰搖頭否決,跟著看著溫去病道,「何況妖都如今情況依舊不明,就算霸皇對你沒有惡意,妖族可不好說,你一個人去,實在太危險了。」
「我的危險讓你分擔,你的危險,難道就不准我分擔嗎?」溫去病聞言皺眉,李昀峰卻笑了起來,好似之前的臨終託付,不過只是兒戲。
「只是做個預案罷了,說不定,都是些杞人憂天的可笑事情。無奈這些東西如今除了你,我再無人可託付,才交給你的,若是大家都能回來,你再還我不遲。」
李昀峰止住笑,伸手搭在溫去病肩上,正色道,「我還有許多工作沒有做,可不想把這些爛攤子都留給你,害你之後要一直加班。大家明明都最討厭加班了,把沒做完的工作留給別人,這種不負責的事情,我可做不出的。」
「是嗎?我怎麼覺得你乾得很歡?你壓根就是把責任這兩個字,踩在地上踐踏的……」
「放心吧!我跟你保證,一定不會隨便死在哪裡的。」
「不隨便也不行啊!你這話說的,越來越像臨時遺言了!」
溫去病心中嘆息,卻最終也無計可施,只是緊緊盯著李昀峰,兩人面色嚴肅,四目對視良久,才一起點點頭。
李昀峰放下手臂,重新換上一副笑臉,開口道:「那就這樣吧。」
溫去病點點頭,兩人各自接觸封禁,魔屋法界齒輪轉動,外表不住變幻,緩緩消失,兩道人影重新出現,武蒼霓三女一直等在外頭,司徒小書與武蒼霓說話,龍靈兒則生著悶氣,看他們現身,雖沒有主動靠近,目光卻都投了過來。
目光掃過武蒼霓和龍靈兒,落在司徒小書身上,溫去病一拍腦袋,轉頭對李昀峰道,「說起來,還真忘了一件事情。」
「哪這麼健忘?你老年痴呆早發嗎?」李昀峰笑道,「又是什麼事情?」
溫去病道:「是天菩薩的事情。我希望能饒她一命,讓她將功補過。」
李昀峰皺起眉來,直接就能料想,這不會是溫去病的個人意願,他沒有任何理由替天菩薩求情,必是司徒小書開的口,而這也一早在自己預計之內。
轉過頭望向司徒小書,見她點點頭,沒有一點畏縮尷尬,李昀峰心下了然,這是要擺自己上臺當惡人了,不過橫豎早也就想好要走這一步,自己沒什麼好逃避的。
又看向溫去病,李昀峰板起面孔,「你也昏頭了嗎?天菩薩鐵了心和司徒誨人及魔族攪在一起,沒誰敢保證她不會再犯,實在危險之極,怎麼能輕易放縱?至於將功補過什麼的,更是荒唐,你倒是說說,始界內有什麼地方,可以安心把她放在那裡,還不用擔心她再一次反水的?你說得出,我舔你鞋底啦!」
捱了李昀峰一通斥責,溫去病表情不變,似乎想要再說什麼,李昀峰暗歎一聲,覺得自己這兄弟為了在司徒小書面前扮白臉,真是不遺餘力,自己也唯有搶著把臉塗到全黑。
「不用多說!」
李昀峰果斷道:「這件事我不會答應的。無論是誰的情面都沒得說,你也不用白費力氣!只要我一天沒有斷氣,就不會輕放天菩薩。要是連她都放了,聯邦還有什麼規矩,始界還有什麼禁忌?唯有這件事情,絕對不行!」
說得斬釘截鐵,李昀峰卻發現,應該倍受打擊的司徒小書,面上不顯失望,反倒是龍靈兒振奮不已,一副開心到快要飛起的樣子。
……呃,什麼狀況?
李昀峰暗自困惑,溫去病聳聳肩,解釋道:「你別玩得那麼大啊,說起來,倒真有個讓她戴罪立功的點子。把天菩薩放出,力量封住,然後送去天鬥劍閣,作育英才,栽培後進……我是說,橫豎燕無雙如今還在鬼界,始界之中,倒真數她最為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