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去病沒好氣道:「那個人親手佈下的局,有這麼容易擺脫就好了,那票牛鼻子該慶幸沒破解成功,以那個人的心胸狹窄,如果他們真的走運,把咒武關聯給破解了,那個人肯定惱羞成怒,過來一腳一個,把他們全踹回坑去……落坑底時候還剩幾個活的,就很難說了。」
關於那個人的惡行惡狀,兩人都已經無話可說,而當時發生在玉虛真宗,甚至四大宗派的事,就不僅僅是一場騷動那麼簡單了。
理論上,咒武既然是一切的源頭,那麼要擺脫咒武束縛也很簡單,已經練的可以廢功,還沒練過的大可不練,反正戰後的地位已經確定,玉虛真宗又不似其餘三家那樣底蘊有限,手上有大把的神功秘笈可以取代咒武,只要從頭再來,頂多花上十幾年,新世代培養起來,就能徹底擺脫咒武的控制,從四宗相互制衡的怪圈中掙脫出來。
但實際情況完全就是另一個樣。
就算停止了咒武的修練,咒武的影響也沒有消除,隨著時間演進,玉虛真宗更駭然發現,那些沒有修練雙極輪,只是單純開發血脈力量的弟子,居然也被蒼穹閃剋制,一下讓他們整個慌起來。
……不練咒武也會被剋制?明明沒有修練過,被剋制的理由是什麼?難道,咒武的效能還會傳染,在不知不覺間,滲入了玉虛真宗,以一種無可解釋的方式,散播開來,讓玉虛真宗徹底淪陷,再無法從這場瘟疫中掙脫出來?
「……他們用了很多方法,嘗試擺脫,但終歸無用。」司馬冰心道:「我聽到的是,在那個陷阱裡,掙扎得越厲害,就會陷得越深。」
「愚夫愚婦之見,哪有這麼厲害的……」霸皇道:「咒武的本質是一種術法,利用因果線,將這四部武學,還有背後所有修練者的力量,層疊起來,聚而用之,你們只看到表面,如果本身修為未達萬古,不能斬斷因果線,那肯定無法掙脫,徒然成為仁光手中的玩具。」
司馬冰心一怔,玉虛真宗之前別說萬古天尊,連大能仙尊都沒有,眼界高度不夠,肯定看不出霸皇所見的那些,但霸皇話中的一句,確實也嚇到了她。
「等等,聚而用之,這是什麼意思?聚的是什麼?用的是什麼?」
「聚的,是所有咒武修練者的精氣,至於用……唔,你可以理解成錢莊、銀行,寰宇咒武是一個散播極廣的大術式,透過咒武的修練來吸金,你們所修練的每一分力量,都會被術式吸取部分,集合在一起,聚少成多,相當可觀,而銀行會透過術式反饋,像是發利息一樣……或者也有點像借貸一樣,反饋的好處,由全體修練者共享。」
霸皇道:「修練咒武的時候,其實並不是你一個在修練,而是千千萬萬人幫你一起練,你又怎麼會不一日千里?換了在其他地界,千千萬萬個廢柴加總,也不會變成天神兵,但算上始界的特別加成,這股力量就很驚人了……對了,有一點你可能不知道,照這套術式的編碼看來,咒武有上下線的關係,越早修練的人,獲得的分成比例越高……」
說著,霸皇詭異一笑,卻是想起了溫去病在鬼界的活躍,所謂的寰宇咒武,其實就和他那一套不死會的系統異曲同工,建立好上下線關係,然後大力吸金,只不過咒武更高一籌,吸的不只是修練者,更透過這些修練者,瘋狂淬汲始界的靈氣。
這些事,那個人從未解釋,碎星團內也沒人知曉,四大武神都不夠眼界去窺破真相,這才一直被那個人耍得團團轉,但在如今的自己眼裡,區區咒武術式,再無奧秘可言……
「術式咒法,都有一個共通的特性,就是等價交換,如果肯揹負一定的風險,就能相應提升威能!仁光為了讓你們儘速提升力量,刻意建立了相生相剋的體系,一方面制衡你們,一方面……揹負這樣的缺陷與風險,咒武發揮的威能更強,你們提升得更快。」
霸皇悠然道:「這就是相生相剋的真面目,而整套術式依附因果線來進行,生克發展到最後,凡是在因果線上的,全部在體系之內,就算不練咒武,只要你透過咒武技術來發動血脈力量,一樣被捲入生克關係中,成為對外力量的一部分,試問你們如何掙脫?嘿嘿,仁光這傢伙向來小氣,整天強調使用者付費,你們想對抗外侮卻不掏錢,他又豈能容忍?」
司馬冰心目瞪口呆,有生以來,第一次有人揭露咒武的真相,自己作夢都想不到,一套武技的背後,居然能藏這麼大的秘密,怪不得始界那麼多才智之士,殫精竭慮,卻從來找不到解法……說到底,這就是一個高學歷份子,對當地未開化土著的知識霸凌!
那……自己的暗傷,又該怎麼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