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破了?」
「那是,太陽真火?」
「那頭太陽龍在?李昀峰究竟在做什麼?」
「李主席智謀深遠,想法豈是我等能夠猜測的……唉,那玩意怎麼過來?」
「小心!」
兩邊人馬目光一對,各自驚愕,秋豔紅碰上的,赫然正是圍觀封禪的九龍寨諸人。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九龍寨因為秋豔紅與商羊羽之禍,被李昀峰剝下一層皮,而始作俑者的溫去病,證道萬古,橫壓始界,九龍寨眾人只能把仇恨全算在秋豔紅頭上。
眼見秋豔紅分作兩截,從空中落下,眾人先是愣了一下,發現對方重傷之身,連大能都維持不住,立刻來了興致,陸之殤立刻起陣困敵,剩餘寨主紛紛取出神兵寶器,轟了過去,更不忘喝罵出聲。
「哈哈哈,賤人,你也有今天!敢打我九龍寨的主意,今天就要你知道厲害!」
「抓住這個賤人,不要殺了她,去找李主席領賞抵稅!」
「殺人奪寶,天經地義!從此七邪覆是我們的了!」
「話不是這樣說,如此重寶,我們哪裡能夠受用,還是該獻給溫天尊!」
「殺啦殺啦殺啦!」
「圍起來!圍起來!」
剛出狼窩,又如虎穴,秋豔紅重傷之極,甚至連七邪覆都催動不能,勉強催動天階之力,抵擋九龍寨諸般法寶機關的攻擊,狼狽之極,滿心只有一個疑惑。
……仁道之主封禪,溫去病和李昀峰一起隱於幕後,枱面上的李昀峰是蕭劍笏,那……真正的李昀峰,究竟去哪裡了?
被武蒼霓的話擊在軟肋之上,司徒誨人心中大亂,反覆推演,卻猜不透李昀峰和溫去病的打算,正要不管不顧,先拿下武蒼霓再說,卻陡然生出感應,明晰封禪大典上的變化。
秋豔紅強行破壞十訣陣殺出,整個封印陣已經崩壞,再沒有封斷遮蔽的功能,整個情況一覽無遺,蕭劍笏偽裝李昀峰的真相,讓司徒誨人心中更亂,驚疑出聲。
「李昀峰去哪裡了?」
武蒼霓聞言大笑,「哈哈!仁道之主封禪,百邪阻道,諸天關注。想要趁機暗渡陳倉的,可不止你一個……若非如此,又怎麼會讓你逮到機會?」
此言一齣,司徒誨人似有所悟,正要抓住最後的機會,擒下武蒼霓,忽然生出感應,千萬裡外,帝都舊地爆發出一股強大的能量……
「幸好,總算沒有兩處皆失……」
秋豔紅強破風吼陣,化虹飛遁,危機暫時解除,溫去病面色總算好轉幾分,喃喃自語,卻依舊為另一邊的戰況糾結不已,牽腸掛肚,恨不得立刻趕過去,只是一時脫身不得。
「唔!」
溫府雷達的正下方,十絕六陣構建的獨立世界之中,驀地爆發一股澎湃力量,彷彿無有止境,赫然是貨真價實的萬古之力,溫去病面色一變,露出笑意,嘆道:「總算是大功告成。這一次總算沒有晚。」
十絕六陣中,李昀峰抬頭望天,法身看向極高之處,原初所在,元神卻處在莫名高處,從時間長河的極上游俯瞰下來,注視無數自己。
躲在御花園中的自己,和母親在一起的自己,聽聞噩耗的自己,成年之後花天酒地的自己,初遇那個的自己,化身韋士筆的自己,決意傾盡所有拯救兄弟的自己……
帝都之中,黑衣蒙面大戰司徒誨人的自己,悲痛哀嚎掌斃秋意濃的自己,化身麒麟的自己,被小妲揭穿的自己,作為聯邦主席的自己……
無數的自己,一起傳來力量,歸眾為一,李昀峰陡然打破最後一層屏障,看到嶄新一幕,成就萬古。元神歸於肉身,源自時光長河無數烙印的力量,彙集一處,化作澎湃不息的偉力,橫掃八荒,將十絕陣開闢的世界轟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