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心波瀾叢生,司徒小書臉上微透一絲羞紅,雙唇緊咬,儘量讓自己看來行若無事,隨著溫在乎走過一層層禁法,來到一處密室門前,
……這是什麼情況?
眼前的密室大門緊鎖,卻依舊透出森森鬼氣,司徒小書感到詫異,卻聽老人輕咳一聲。
「家主交代,這裡不得他允許,連我也不能進入,就請司徒盟主獨自進去了。」
溫在乎拱拱手,笑著退開,只留下司徒小書獨自站在門口,疑惑難解。
待溫在乎退出禁法之外,司徒小書推門而入,立刻就感到極其深重的怨恨執念湧來,到處都是亡靈死意。
密室正中,溫去病斜靠在座椅上,一柄線條完美的步槍置於膝上,周圍環繞著不少亡魂,個個都是血怨交纏,執念深深的厲鬼。
意料之外的情況,讓司徒小書將心中糾結拋之腦後,驚詫出聲,「溫大哥你……你這是在幹什麼?」
溫去病笑道:「神皇之戰,聯邦之中傷亡千萬,不知道造就多少怨魂?先前某人組織金剛寺和十字庵,超度了大部分,卻還有少數沾染願力,執念太深,怨氣根植,超度不了,只能先封印起來,徐圖後計……橫豎我證了萬古,還有點時間,就一口氣解決了。」
「原來溫大哥你還會超度的?」司徒小書驚訝,卻隨即想起過往,笑道:「也是,當初在大荒西朝,你就是扮作僧人的。」
「嘿,什麼扮?我那時候確實是真和尚,連出家人最擅長的本事,當一天和尚敲一天鐘,都徹底掌握,狀況不對,隨時跑路。」
溫去病笑了笑,跟著右手持槍,左手變出一封信件,隨便指了一名身形模糊,彷彿中年壯漢,卻被鮮血掩蓋大半身子的怨魂。
「喂!我這人耐性不好,對鬼也沒什麼例外。現在給你兩個選擇,要嘛吃我一槍,要不……拿了我的信,乖乖去鬼界。到了那裡,報完我名字,想怎麼樣都不干我事,但如果又跑回來,你就連鬼都沒得作,明白?」
滿身血怨的壯漢,厲喝一聲,彷彿想要撲上來拚命,身體卻僵在原地,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槍口,瑟瑟發抖起來,最後,收下信封,化作一道流光,穿梭空間,消失不見。
一個接一個,溫去病如法炮製,無論男女老幼,怨怒如何,全無區別,一個個問話過去,最終,這些羅漢菩薩都超度不了的亡魂,全數在槍口下選擇了取信,乖乖前往鬼界。
這副場面,讓旁邊的司徒小書為之震驚,半晌說不出話來,直到溫去病逼得怨鬼盡數離開,房中的鬼氣消散,才忍不住開口。
「……這樣也可以的嗎?溫大哥你那封信,又是做什麼的,上頭寫了什麼,他們乖乖接受了?」
「他們乖乖接受,只是因為不想被消滅。去過鬼界,妳就明白,其實鬼比人更怕死。」
溫去病將槍放回膝頭,聳肩道:「都是一些可憐鬼,總得給它們一條路,信是介紹信,拿著去冥府可以提前投胎,如今的冥皇和我也算有些交情,這點面子還是有的。又或者想多體驗體驗做鬼的樂趣,可以去鬼市投靠不死會,拿著我的信去報名字,也可以得到優待。」
「和冥皇有交情……」司徒小書聞言忍不住嘆息道,「在早幾年,這些話聽到耳裡,小妹怕是隻會當作是酒後笑話,根本沒想到這些神話中的人物,居然會出現在現實裡……溫大哥你現在果然堪稱是諸天大人物了!」
「哈,大人物什麼,就那麼回事了!聽起來很威,真正自己到這一步,才知道不外如是。」
溫去病摸著下巴,看著周圍漸漸淡去的鬼氣,沉吟道:「這裡不過是第一批,後頭還有不少,等把他們都送走,我騰出空來,打算建一座慰靈臺,告慰當初碎星團的兄弟……」
「慰靈臺嗎……也挺好的。」司徒小書口中附和,心中卻思量起來。
當初聽武帥和李主席提過,世間死者能夠成為鬼的,不過是少數,當初碎星者死後,大部分都連鬼都沒得做,就算有少數「幸運兒」,這麼多年過去,也早不在始界之中了,這所謂的慰靈臺,恐怕根本無靈可慰,到最後……不過是告慰立碑者自己。
這些年,再起的碎星團雖再一次煙消雲散,但李昀峰主政聯邦,武蒼霓掌控虎踞,當年帝國的種種黑幕被徹底揭露,世人大多轉變了對碎星者的印象,之所以一直沒有立碑告慰亡靈,只是因為有很多事情未曾化解,碎星團中最重要的那幾個人,始終沒能夠放下和諒解。
如今,溫去病以萬古之姿,橫壓始界,就算還有什麼人對碎星團心存怨懟,也不可能跳出來找死,溫去病是打算強勢起來,在護衛始界的同時,要建立此地新秩序了?
心中些許擔憂,卻不好說出來,眼見房間中的氣氛有些尷尬,司徒小書連忙轉移話題,看著溫去病膝上的神槍,笑道,「這是溫大哥你新鑄的天神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