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些頂級研究者,照圖幹活不費什麼力氣,但是弄不清自己做的究竟是什麼,實在是抓心,哪怕考慮到萬古威脅,也沒法死心。
眼見同僚都是一樣的心思,陸之殤嘆道:「既然這樣,大家都說下自己的看法,交流一下,然後把事情爛在肚子裡!」
此話一齣,九龍寨眾人再也按捺不住,紛紛發言。
「我這邊做的東西好奇怪啊,你們幫我參詳參詳?形狀上根本是一個鍋啊?就是有房子那麼大,所用材料還都是那些擅長吸能的,溫小子不會想要燉什麼東西吧?」
「我這邊是一根長條形的棒子,我看形狀,好像是插在你那口鍋中間的?」
「哎,鍋上插根棍子,這是要做什麼?」
「誰知道呢?這麼說,我這邊負責好像是放鍋的支架?但是怎麼好像沒有放火的地方,而且上頭還做了旋轉結構,要帶著那口鍋轉動方向?」
「所以,這真的是鍋嗎?他到底要燉什麼啊?」
「唉,為什麼你們那邊的東西尺寸都這麼大?我這邊就是一頂帽子啊!雖然材質和造型有點奇怪?」
……
「所以,我們做的東西究竟是幹什麼的?」
「猜不到,猜不到啊!我還是對他拿這鍋要燉什麼比較好奇,有沒有可能分一杯羹呢?」
「……你與其好奇這個,還不如想想,萬一他拿這鍋燉我們,你還想分自己一杯羹嗎?」
九龍寨眾人抱著一定會被「同行」理解的心,開始交換情報,但哪怕把設計圖的資料拼湊起來,也沒人能夠想明白,自己在做的究竟是什麼?
半空之中,溫去病雙手環抱,遙望下方,忍不住笑道,「這些老傢伙,越來越不著調,他們能想得明白才怪了!」
武蒼霓虛空憑立,站在溫去病一側,笑著問道:「所以,你讓他們做的究竟是什麼?還有你堂堂萬古,這麼在天上偷看真的好嗎?」
溫去病抗議道:「誰規定萬古不能偷看了?我沒有衝下去找他們算賬,就已經非常寬容了好嗎!換做是別的萬古,事後肯定滅他們的口!」
「是啦,是啦,你氣量最大了。」武蒼霓忍住笑,安撫道:「所以說,你究竟讓他們做什麼?你現在不是很閒,為什麼不自己動手?」
「是準備用來報復的工具啦!」溫去病摸著下巴,半天才說出後面的話句,「不過效果還需要驗證,橫豎也不需要什麼高深技術,我就不親自動手了……免得出現什麼意外的問題……」
此話一齣,武蒼霓頓時笑開了花,看著溫去病樂不可支。
……原來你也知道,自己做的那些東西……不靠譜啊!
溫去病轉過頭,不搭理武蒼霓,算算時間差不多,伸手具現出一張信封模樣的東西,跟著揮手,將信件送入虛空,消失不見。
酆都自從新人入主,已經氣象一新,如今在鬼市的大門口,一片喜氣洋洋,立了一塊大牌子,清晰寫著標語。
「貨出得去,鬼進得來,鬼市發大財!」
而在鬼市的最上層,曾經地藏淨土所在,如今卻已經再無半點佛意,變作一座富麗堂皇,卻鬼氣森森的大殿。寶殿正中,擺放著一張白骨王座,端坐其上的,正是如今的鬼市之主,妃月淚。
曾經宜嗔宜喜的面孔,如今只有無上威嚴,周身散發出的森然鬼氣和無窮願力,共同成就女君的氣勢。
黑色皇衣之下,女君的力量不住波動,從六重天頂躍上七重萬古,甚至在萬鬼願力加持下,有著直上八重天的感覺,而它正籍著這波動,不斷體會其中玄妙,將本身修為不住提升,向著貨真價實的萬古邁進。
「進來吧!」
感應到殿外傳來的動靜,妃月淚停下了修練,抬頭出聲,看著圖靈踏著四蹄入殿,望著曾經幫中的小侍女,臉上露出以之為豪的微笑,遞上一封信。
「剛剛收到的,第一時間就轉我到我這裡來,我看了之後,冒昧打擾陛下修煉了。」嘴上說著冒昧,圖靈臉上卻沒有半點不好意思,反而異常古怪。
妃月淚見狀,已猜到幾分,接過密信,仔細看完,露出一抹微笑,一瞬間彷彿從威嚴的女君,變回那個清麗的小侍女,笑靨如花,傾倒眾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