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來說,萬界諸天,無論大千、中千、小千,所有的世界,都可能藏有一個妳。」
霸皇道:「理論上,所有的大千世界,都會對映到底下的中千世界,而中千世界會投映到小千,你如果夠敏銳,在晉升大能,碰觸空間法則的時候,就會有所感應,而等妳登臨萬古,觸及因果,就會看到萬界因果交纏,一團亂麻,在層層投映之下,幾乎所有的世界,都是有關連的……」
司馬冰心舉一反三,立刻有所明悟,「中千、小千世界,是大千世界的對映,大千世界出現的人、事、物,會折射在底下的世界裡,因此會出現不同的自己,這裡的丁老大,就是你在此界的對映,等於……你的分身?」
「差不多就是這樣。萬古存在,本身蘊含的能量太過巨大,移動時其實都牽涉到鉅量的能源轉換,在進入中千、小千世界時,非常不方便,得要小心縮手縮腳,否則一下發勁,整個世界就直接爆掉,連渣也不會剩下。」
霸皇道:「化出分身,便於穿梭萬界,而直接以分身進入這個世界的投影,就更是事半功倍,省時省力的捷徑,活動起來更為輕鬆,也不受世界的排斥。」
箇中原理,牽涉天地法則,司馬冰心聽得有些暈呼呼,但基本也是懂了。
中千、小千世界,受到大千世界的投映影響,因果線牽繫,會出現許多相對應的人、事、物,但對映這種東西,過程難免扭曲,又或只得一隅,所以這些相對應的存在,非但不會一樣,甚至可能差之千里,和本來根本不是一個樣。
霸皇在此界的對映,是這個丁老大,但或許在某個世界,正有一個野心勃勃、實力強橫的女霸皇,正橫掃整個世界,建立屬於自我的霸權;也說不定有哪個世界,霸皇只是個弱小的窮學生,膽怯內向,正被人壓著頭去舔茅廁,淚流滿面卻不敢反抗……
「……妳好像正在作某種讓我不愉快的想像。」霸皇的聲音帶有一絲危險氣息,「別以為知道基本原理,就能隨便做到了,投影之間並不會相互吸引,普通的萬古最多是以分身降臨、進入,如果沒有點真材實料,想找出自己的投影……嘿嘿,一千年也未必可以。」
言下之意,能在進入這世界的一瞬,立刻找出自己在此界的投影,以分身化入投影之內,是一件非常厲害的事,司馬冰心也不太懂,聽了這麼說,只能忙不迭地點頭。
不過,霸皇再怎麼強橫也好,這個小千世界都演變成這樣,相信他也無力把這一切改變,此回舊地重遊之事,等同宣告破局了……
「……妳也挺行的,我才不過放著妳一會兒,遲了一些來接,妳就直接整出了事端……」
霸皇沉吟道:「像妳這樣的,通常都身負不同一般的因果線,隨便往什麼地方一丟,就會因果糾纏,惹出事來……妳不惹事,事情也會來惹妳……」
司馬冰心苦笑道:「不就是掃把星嘛!這還用得著你說?我早就一清二楚了。」
想到這一路走來的辛酸與傷害,司馬冰心黯然神傷,雖強忍著不想表現出來,但鼻子不由越來越酸了,而這小小的反應,自然瞞不過眼前的男人。
「唉,妳們女人真是麻煩,說點什麼就在抽鼻子,動不動掉眼淚……」
霸皇看來相當掃興,卻出奇地沒有表現出嫌厭,司馬冰心壓著酸楚感受,強笑道:「我以前不是這樣嗎?」
「嗯,其實……也沒差多少,這些地方妳們還挺像……」
沉默片刻,霸皇語重心長道:「但妳不是她……不是……還不是……」
司馬冰心莫名其妙,想說前生後世,不就是差一些記憶?等自己把那些忘掉的想起來,到時候不就都一樣了?有什麼好「妳不是她」的?一個大男人,這麼吹毛求疵,有種你別來求親啊!
「行了,妳不是要去看看以前的地方嗎?」霸皇道:「這便去吧,早點看完,順道再吃個飯,就可以離開了。」
「且慢!」司馬冰心是真嚇到了,「開什麼玩笑,這根本就是不同世界了,什麼東西都變光了,這還能舊地重遊?」
話說一半就頓住,司馬冰心忽然意識到,這男人可是霸皇,雖然要逆轉時間,帶自己回到萬古之前的過去,重歷舊地,應該是不太可能,但他在這裡的另一個身分是有錢土豪,還似乎非常有錢,完全有可能找到那地方,推平上頭的一切,重新種些花花樹樹,弄出以前的模樣來。
想到這裡,司馬冰心流露「我知道你耍什麼伎倆」的瞭然目光,用手肘頂了頂霸皇,笑道:「看不出來,你還挺有心的嘛!」
……堂堂霸皇,居然也懂得情調,不錯不錯。
「別搞錯了!不是我。」霸皇板著面孔,「是這個投影,他發跡之前,偶然經過一個地方,雖不知為什麼,他就是有了感覺,覺得那地方很重要……當時,那裡已經不是山林野外了,蓋起了房子,還開了餐廳,他常去那裡吃飯,喜歡在那裡吃飯的感覺,嘿,不中用的東西,有時候還吃著吃著就酸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