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稟殿下,這是來向殿下求親的隊伍,恭喜殿下,賀喜殿下!」
侍女們歡天喜地,圍著司馬冰心跪成了一個圈,忙不迭地道喜,說得司馬冰心嘴角抽搐,怎麼想都覺得古怪。
……那是一支鬼軍,就算儘量弄得喜氣,仍遮掩不了所過之處,一片陰風慘慘,愁雲慘霧的事實,難不成……母皇要把自己嫁到鬼界去?
雖然身為公主,有和親的責任,自己也不是一點覺悟都沒有,但嫁到鬼界去,這個玩笑也開太大了!
「……開什麼玩笑?」司馬冰心淡定不下了,「我去見母皇!」
司馬冰心急急忙忙,離開寶庫,趕去面見妖皇。在洪荒古殿久住,司馬冰心對這地方熟門熟路,從寶庫出來,穿過幾個花園和迴廊,就是妖皇此刻所在的正殿,當她踏著慌忙的腳步,身後跟著一長串的侍女,正穿越花園時,忽然……某個奇特的感覺,吸引住她的視線。
花園裡,有人!
……不是化為人形的妖,而是人!
很多人族無法分清楚這點,可自己現在一眼就能分辨出來人與化形之妖,決不會搞錯。
……洪荒古殿內,怎麼會有人的?
司馬冰心想不明白這點,自從人族逆天行事,欲立萬靈之首後,就和妖族的關係不怎麼樣,洪荒古殿有人踏足的記錄,屈指可數,現在是打哪裡冒出一個人來?
而且,那個人的樣子,非常怪異……倒不是說長得很怪,或是奇裝異服,事實上,這個人的模樣非常得體。
雪白不染的襯衫,黑色的長褲與馬甲背心,外頭是純黑的外套,還打著紅色的領帶,看來非常斯文有禮,是一名儀表堂堂、乾淨整潔的中年男士,而抹了油的頭髮往後梳,鬍子颳得連渣也不見,整個人非常清爽,正坐在涼亭裡,自顧自地喝著茶,目光橫移,顧盼生姿。
光是這股氣派,就讓人心折,更別說他本身的相貌,就充滿男子魅力,哪怕不言不語,舉手投足間,也自帶領袖氣概,異常搶眼。
但真正讓司馬冰心胸中一顫的,卻是一種莫名直覺,雖然這男人刻意打扮得溫文有禮,可自己就彷彿感受得到,他豪邁狂放的真性情,眼下所看到的外表,不過是猛獸暫時配合,棲息於囚籠之中,只要稍有不對,兇戾的野獸隨時破牢而出,擇人狂噬!
這是一個高度危險的男人!
他似乎刻意收斂起了力量,感覺不出他的具體修為,但自己的直覺告知,他比老師混天大聖還更要危險得多!
……危險的男人,你……是誰?
複雜的感覺,在胸中不住翻湧,司馬冰心為之顫慄,卻又覺得很熟悉,彷彿曾在什麼地方、什麼時候,曾經與這男子非常親近……
正思索這問題,那邊忽然一道視線掃來,男子朝這邊看了一眼,看到了她,跟著,露出微笑。
「是妳啊?好點了嗎?」
一句話,刻意放緩了語速,作著問候,司馬冰心愣了一下,正想要回應,忽然一股極度恐怖的感覺,如潮水湧來,緊攫住身心,接著一段回憶畫面走馬燈跑過。
那場驚天動地之戰,戰場上霸氣無雙的偉岸男子,他眼中的冰冷與殺意,最後朝自己揮斬過來的一刀,滿天濺起的血光……
司馬冰心一下清醒過來,全身寒毛直豎,剎那間彷彿被一桶冷水當頭潑著,幾乎發起抖來,當下半步不敢停,掉頭狂奔而去。
……是他!
……面孔有所不同,但眼神還是一樣,確實是他!
……「從前」殺了我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