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什麼莽撞啊,你別亂說!」
在溫去病叫屈聲中,李昀峰噙著笑意,和武蒼霓碰杯飲盡,讚道:「好酒!
也很久沒和妳這麼喝一杯了……」
李昀峰轉過頭,朝依舊有些憤憤不平的溫去病道:「阿山你是不莽撞,但像你這樣聰明絕頂。卻每每機關算盡,還是要踩進陷阱,跟人拚命的,就是獨一份了啊!」
溫去病哂道:「說得你好像沒有算來算去,最後還要吃癟一樣?我聽說你把帝都整個爆掉,犧牲千萬人,甚至連亡魂也不放過,用來對付那些神皇、佛皇,最後還不是白作工?」
「至少我不會才登臨萬古,第一腳踏出去的時候,就踩進陷阱去!」
「這話等你自己證了萬古再來說吧!」
「少說兩句,喝酒!」
三人交杯換盞,或是回憶過往趣事,或是互揭老底,又或者豪言壯語,睥睨諸天,暢想未來,似乎一時間,再沒有什麼值得煩惱,過往憂愁已遠,往後更是一片光明。
酒到酣處,武蒼霓藉口酒力不支,先行離開,特意把時間留給這兩個剛放下過往恩怨,前塵盡釋的兄弟,給他們留出獨處的空間,說一些男人之間的話。
這一點,兩個男人都心裡有數。
端著酒,看著武蒼霓離去後隨手關上的房門,李昀峰打趣道:「她現在居然這麼體貼,你福氣不淺啊!」
溫去病沒好氣道:「看得眼熱,自己找一個去!只要想要,你還會缺女人嗎?」
李昀峰摸著下巴笑道:「算了吧,就算沒有女人,我也夠累了,還需要往自己腳上砸石頭嗎?只是沒想到,當初的武家凰霓,兜兜轉轉一圈,最後居然成了這個樣子。」
「你沒想到的事情多了!少在這裡說這些。換了是別人,這時候提這些,已經趴在地上吃土了!」
「我不這麼說,怎麼能夠防止她偷聽呢。」李昀峰微微一笑,半是打趣,神情卻一下嚴肅起來,再沒有半點趣意。
溫去病也收起笑容,嘆息一聲,道:「你看出來了?」
李昀峰沉默片刻,滿面憂色,問道:「這麼直白……多嚴重了?」
「糟透了。」溫去病搖頭嘆道:「快糟到地心底下去了……根本不是成功吸納,雖然暫時壓制住,甚至可以借引其力,融會己身,但是最多三個月,這些手法就會崩潰,到時候,這玩意兒在體內爆發開來……九重天階也要死。」
「三個月嗎……」李昀峰摸著下巴,遲疑道:「有什麼辦法嗎?」
「必須在那之前,想辦法消化掉,又或者……驅出體外,再找其他辦法修補身體。這次倒不是我貪心,一切都是見步行步,但總之……最後是栽大了……」
「六道鎖印加上萬古級的素材輔助,也不行嗎?這只不過是半件九龍塔,有那麼難搞?」
溫去病搖頭,「九龍塔是天道造物,不能以一般天神兵視之。何況我懷疑,就因為只是半件才難搞。本身殘缺,所以一心想要補全,才抓著我不放……」
「你現在打算怎麼辦?」李昀峰沉吟道:「或者你回黑山去一次?冥界屍龍那邊研究九龍塔這麼多年,搞不好會有幫助?」
「算了吧……」
想了想屍龍姥姥的形象,溫去病深深感到不靠譜,別的不說,光是姥姥得到半截九龍塔,時日久遠,卻始終沒研究出什麼成績,就知道它對九龍塔瞭解有限,跑回去問它,根本問道於盲。
為了不得罪姥姥,溫去病用了其他理由,「那裡離魔界太近,我剛從魔族手裡搶寶,就大搖大擺過去,不怕被魔主堵在半路啊?看起來,只能去殷墟碰碰運氣,試試能不能拿到塔身。」
「殷墟現在被妖、魔重兵層層把守,就算是萬古也闖不過去。」李昀峰搖頭道,「你擔心魔族阻路,難道就不怕妖皇震怒?」
「誰說我要強闖了?」
溫去病笑道:「我有霸皇的請帖在手,可以大搖大擺進去,到時候我就是妖族貴客,霸皇嘉賓。別說沒人敢攔我的路,就算出來,魔主也不一定敢堵我,不然說不定就要挨霸皇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