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這樣的存在,繼續存在,對諸天萬界都是大浩劫。
懷著這樣的覺悟,永恆者們不約而同地出了手,但因為不知道彼此的態度,預防有變,第一次出手,試探性居多,要藉此看看會否有誰跳出來阻攔。
有些意外又不太意外的第一點,魔主沒有倒戈,而是同樣出擊,要阻仁光帝再上層樓,這著實省了各方好大的麻煩。
有些意外又不太意外的第二點,初始人皇始終坐不住,跳出來護道,而且這回還什麼條件都不要,單純就跳出來保護,講起毫無道理的義氣。
……長久以來,他都為了大仁而割捨小義,每次都在無可轉圜之下,被迫大義滅親、滅友,雖說都是不得不為,但每一次的大仁斷私,就是一道心傷刻下,如今,多半是撐不下去了。
……在這種時候跳出來保衛,其實是有違仁道的,就算能以萬古巔峰之身,能在諸天永恆者的圍攻下倖存,恐怕也要遭仁道法則反噬,永遠難復昔日之勇,這事他不可能不知,這回跳出來,應該是有了覺悟的!
怎料,竟會是這個結果,人皇滿腔義勇,豁出性命,要保沒有自護力量的仁光帝,所換得的,卻是兇猛無匹的飛來一腳,將他極度樣衰地踹出了戰場,傷重難起。
這個變化,不光是人皇軒轅愕然,連攻擊中的諸天萬古都傻眼,這世上不識好歹的有,不識好歹到這地步的,還真是千古少有……
怎樣也好,既然仁光帝自己踹飛了唯一的護道人,處於不設防狀態,正是一舉致其死命的良機,這一次,沒有試探,各界永恆雖未親身降臨,卻都以各自成道之寶,化為分身,降臨打出兇猛一擊。
七邪魔龍邪氣縱橫、紫金缽禪心鎮壓、翻天印打沉日月、五色神光刷落大千、天譴神雷催滅萬靈、鬼君黑水席捲諸天……
這不是六大永恆者的全力出手,頂多三成到一半的力量,哪怕如此,六大永恆者史無前例地聯手一擊,威能何止石破天驚,日毀星沉!
面對這一擊,已經在天劫中遍體鱗傷的仁光帝,夷然無懼,冷笑一聲。
「……全部給我滾!」
一聲喝罵,沒有發動什麼力量,卻發生完全沒道理的異變,六大永恆成道法寶,在一個完全不可能的情況下,竟然集體造反,脫離了永恆者的控制,帶著本來的力量,回轟兵主。
同時,仁光帝傾盡本身天子龍氣,全力打出一擊,剎時間,龍影漫天,狂嘯飛舞,配合著逆襲的天神兵,不但將在場的各大萬古轟出千里,更順著因果線,襲向不在此地的永恆者們。
龍吐驚濤潮拍岸!
猛招轟擊,這是誰也想不到的意外,史上從無前例,仁光帝對天神兵的影響力,已經超乎常理,不但能自在使用任何天神兵,甚至連形同永恆者本命的成道之寶,都能「策反」,打得六大永恆者手忙腳亂,足足花了好一陣子,才將各自的成道之寶壓制下來,奪回控制,打滅襲來的龍氣。
一緩過神來,首先要搶著乾的,就是宰掉仁光帝,不能讓這種事再發生一次,其中,魔主、天帝甚至不等手中神兵平復,硬頂著襲來龍氣,直接悍然出手。
只是,在他們一擊到達前,時光長河中的那道身影,連同所有烙印,猛然一下扭曲,莫名其妙地消失,無蹤無跡,彷彿徹底消滅,兩擊落空。
同時,天劫平復,十多件天神兵化作滿天流光,剎那四散,轉眼無蹤,一切平靜得像是什麼都不曾發生,只剩下大批前一刻還打得亂七八糟的萬古強人,相顧愕然。
「發、發生什麼事了?」
「我……我為什麼在這裡?」
「好像……發生了什麼很莫名其妙的事。」
「我、我不是來這裡幹掉仁光臭賊的嗎?人呢?他沒有要在這證道?」
各方驚呼聲中,多位萬古強人一鬨而散,永恆者的目光只有困惑,遙遙望向仁光帝消失的方位,生出同一個疑問。
……他……徹底殞落了?
天地無聲,只餘一件不起眼的孤獨事物,緩緩浮現出來。
真.封神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