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五方願力之主聯手入侵始界,司徒誨人沒有袖手旁觀,而是隨隊銳身赴難,在戰爭初期,幾乎是一開始的時候,就與一名三重天頂的神使激戰,為了守護跟隨的兄弟,用上玉石俱焚的方式,與對方雙雙重傷,因此退場,昏迷了好長一段時間,被封刀盟轉移到後方守護,後頭眾人打生打死,基本都沒有昏迷的他什麼事。
明面上來看,司徒誨人為了此戰燃燒生命,傷重倒下,為了掩護自家人撤退的義勇付出,著實可圈可點,不愧俠之大者,是他誠心悔悟,迴歸正道的表現。
據說當他終於甦醒,聽聞帝都一役的慘烈犧牲,心如刀絞,猛吐一口鮮血,險些再一次昏迷過去,卻勉強撐著,連聲嘆息,更遙遙祭拜犧牲的百姓,著實感動了周圍許多人,後來還安撫封刀盟群俠,表示要能夠體諒聯邦當初的不易,往事已矣,希望大家不要對聯邦心存芥蒂,還是要攜手共度未來。
司徒誨人的表現,實在是無可挑剔,就算有誰心裡犯嘀咕,也沒法表現出來,李昀峰、武蒼霓也只能在這裡私下說說,明面上,衝著司徒小書的面子,有什麼懷疑都不能說出來。
「……為了和敵人同歸於盡,最後僥倖生活,卻身負重傷昏迷,這聽起來確實是英勇。」武蒼霓冷冷道:「但從結果上來說,後頭最兇險的部分,他直接避過了,這該說是因禍得福?還是成功保留實力?」
「……成功保留實力嗎?」李昀峰摸了摸下巴,「我這位老朋友,一向心挺大的,如果真的有問題,那說不定,他可不只是成功保留了實力,還很可能趁機活動,幹了些事……畢竟,這段時間裡大家都忙,沒誰再顧得上去盯他。」
彼此心中都有疑慮,但偏偏沒有任何證據,對方也完全沒有露出任何破綻,討論最終也只是空談。亢金龍當初統合九外道,堪稱始界黑暗帝王,又勾連魔族,氣勢之盛,如果不是隕落在溫去病手裡,如今也肯定成就大能,如若司徒誨人跟亢金龍根本是一體兩面,當初不過是斷腕求生,那至今日,很可能是隱藏的心腹之患,這個可能一日不能排除,一日不能放鬆,然而……
「關鍵點,仍是司徒小書,如果不是礙著小丫頭的面,我直接就砸錢,透過太一那邊去聘龍宸殺手……」
李昀峰聳聳肩道:「不用我們自己親自下場,光是買兇,就能逼他現形。」
武蒼霓卻苦笑道:「現什麼形?他又不練魔功,也沒有什麼血祭練功的行為,就算被發現他秘密證道大能,那不過是單純的保留實力,還可以說是後悔入魔所謂,拼命努力,從而更進一步,保留實力也是想在未來給敵人一個驚喜,暴露了又怎樣?」
李昀峰道:「所以,最理想就是拿試探當藉口,如果龍宸能真的把他幹掉,我們就從此少個隱患了。」
龍宸在諸天兇名赫赫,傳說幕後甚至有永恆者作為黑手,枱面上更有萬古層級的大人物主持,刺殺大能之事雖不常見,卻不乏成功的案例,若真是出動龍宸刺殺,幹掉司徒誨人的機會絕不是沒有。
但天下從來沒有不透風的牆,龍宸作為殺手組織,得手率是很高的,可經過太一委託交易,要說有什麼守口如瓶,就算太一親自掛保證都不會有人信,萬一給哪方勢力借題發揮,高價買來情報,再捅到司徒小書那裡,事情就很大了。
「……小書,現在是我們未來最大的希望,無論是成長性,或是仁道的各種神異之處,她一再超乎我們的期望,將來,更可能是保衛始界的最大倚仗。」
武蒼霓凝視李昀峰,「我一直想不通這點,這件事也在你們的預計之內?」
李昀峰搖頭道:「哪有可能啊?小書會走上人道,走到今天這步,完全就是個意外,要是一早知道會冒出這麼個變態怪物來,我直接就安排甩鍋……呃,龍仙兒也有很大機率會安排幹掉我,改奉她為主,聯手建立更美好的明天。」
「……果然。」武蒼霓聞言皺眉道:「我有一點,一直沒能想通,你……走的路到底是什麼?那個人把你作為繼承人,打造一個盛世帝國留給你,安排你成為帝皇,以領導人之姿,保衛帝國,可你的力量好像……」
李昀峰笑道:「我的力量有什麼不妥?連著幾仗打下來,主要壓力是我坦了七成,沒有我去硬扛,你們一早都完蛋了,你們似乎沒什麼資格嫌棄這點啊。你總不會要求我作為那個人的繼承人,就要做到他能做到的事情啊?我要是有那麼威,哪裡還需要妳們……」
武蒼霓道:「你確實隱藏得很深,如果不是這次的事情,我都沒發現你不聲不響,都快摸到萬古的邊了,但也正因如此,我才發現你的極限。」
「我的極限?」李昀峰不由失笑道:「妳別自以為是,那種東西,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在哪裡,妳哪裡……」
武蒼霓遲疑片刻,終於忍不住問了出來,「你……你堂堂帝皇,該不會……從來也沒有吸攝過……」
「噓!」
聽出武蒼霓要問的東西,李昀峰臉色微變,豎指輕噓,制止了武蒼霓的問話,沒有讓這個過於敏感的提問,說出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