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餓鬼,什麼神佛,看似高高在上,除開幾位居於諸天之頂的永恆者外,最強絕一檔的存在,卻最後都在始界遭了劫,而照溫去病所說,真正打退那些變態強敵的,其實是司徒無視,這可是貨真價實,始界土生土長的力量!
那一擊,橫掃八方,不但滅掉了犯境的所有餓鬼,更連帶幹掉了兩名神皇、一名佛皇,堂堂萬古強人,他一擊就滅掉三個,這完全可視為永恆層級的威能,足以傲視諸天,這如果不叫強大武力,什麼才是?
只是,此事之中還透著很多的謎團……
這股力量,一如司徒無視當初的天階九重,來得實在是莫名其妙,十有八九,是那個人託付給司徒無視的,這股力量的根源是什麼?為何發動時,外部震動天地,內部卻波紋不興,幾乎無人能察覺?
神皇、佛皇強勢入侵始界,要化億萬民眾為信眾傀儡,司徒小書更幾度陷入命危,這麼兇險的情況,司徒無視明明手握救世之力,卻為何始終無動於衷,直到最後才因為餓鬼而出手?
這股力量,發動的關鍵到底是什麼?
對如今的始界,這就是眾人保命存生的最強武力、最大倚仗,如果不弄清楚這股力量的相關條件,面對後頭必然再次發生的各方勢力伸手,等於手持利器卻不能用,鬱悶到極點。
而且根據溫去病的訊息,雖然沒能完全弄清緣由,但各方永恆都在覬覦始界,如果不能早一步弄清楚這股力量,讓祂們先破去那個人留給始界的底牌,那接下來要面對的,就是比先前的神皇、佛皇更可怕的對手,諸天萬界,真真凌駕一切之上的棋手……
這些問題,牽涉到那個人的佈置,外人根本揣測不透,只能問當事人,但那個人根本找不到,也不會答,而司徒無視迄今未有露面,旁人也接觸不到他,司徒誨人、司徒小書雖是他親子與孫女,卻也對他的事一無所知,問了也是白問,反倒是李昀峰,身為那個人唯一認可的繼承者,對於這股力量,很有可能知道點什麼。
武蒼霓道:「李昀峰到底在哪裡?別人不曉得,你這位大統領,不可能不知道吧?」
稱呼仍是大統領,沒扯什麼「黑暗帝王」之類的,之間沒有那份交情,叫這種稱呼,只是惹人厭而已,當下雙方的交情,只適合這樣講究禮數的正常交談。
不過,武蒼霓確實想不到,居然會有那麼一天,自己和龍晉濤會建立交情,雙方不僅過往有舊怨,做事風格也全然不同,連友字的一撇都完全扯不上邊,不一見面就拔刀已是高度剋制,居然會有交情?
只能說,大難當前,人如果不想死,想要緊握住性命,就要作出改變,放開很多過往不想放、不捨得放開的東西,包括一些前仇舊怨,還有一些空洞的意識形態……
……正被強敵揍得快要斷氣的時候,有人忽然揮刀來援,管他是平日舊友,還是往昔宿敵,這時候都只能先握手言和,退敵之後再計較,除了褒麗妲那樣的瘋子,誰會不顧自己性命,先出刀把來救援的舊敵捅死?
……平常物資艱困,需要相互往來時,提什麼舊仇、立場,都毫無意義,值得重視的只有當下,哪怕胸中意仍難平,可為了讓更多的人活下去,為了讓這場戰能夠打贏,那些不相干的東西都只能先放下。說的再直白點,連李昀峰和天菩薩都能放下舊怨攜手,卻還要計較和龍晉濤的那點衝突,不是太矯情了?
就這麼一來二去,自己和龍晉濤父子,都算是有了點不鹹不淡的交情,要說推心置腹,這輩子都不可能,但好歹大家也算一起並肩作戰,曾共同在絕望的壕溝中,期盼陽光,勉強說的上是生死與共過……舊仇什麼的,自然不想再提了。
「……地點我是知道的,就在之前的帝都,不過現在……」
龍晉濤話到一半,不由苦笑,之前屠黎王法駕降臨,度化帝都的那一戰,李昀峰布計成功,以整個帝都為餌,表面上是要藉著強悍的帝都大陣為依託,抗衡萬古佛皇的分身,實則是誘敵進入,拚著自爆帝都地脈,將整個帝都連同其中百姓一起犧牲的代價,將其與手下一舉轟掉。
這個戰術,最後被兩名佛皇聯手阻止,並沒有能造成太大的傷亡,但帝都大陣已經爆開,連同半個帝都都被摧毀,李氏王朝的歷代經營、新帝國建立後的繁華盛世,如今都成煙雲一場,只存在於記憶中了。
「地方我能給妳,但他現在恐怕不想見任何人……」
「這些事情就不勞大統領擔心了。」武蒼霓站了起來,「把不想起床的人喊起來,素來是我們的工作,碎星團裡從來不由人任性自閉,該你幹活的事情,什麼理由都不好使,他好歹是我們的舊成員,這工作就由我親自來吧。」
有了明確的位置,武蒼霓匆匆起身,就要趕往帝都故地,才剛走到門口,就撞到正要進來的司徒小書,雙方一見,俱是一怔,武蒼霓直接一把將人抓住手,「妳來得正好,事關妳爺爺,和我一起去,或許能夠撬開那傢伙的嘴,說點什麼有用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