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這些婢女都是獸頭,並非人族,他們的王者應該也是獸人,但就自己所知,尋常獸王都搆不上陛下這樣的尊詞,那必須是一統各獸族的大帝,才能這麼稱呼,否則便會引起其他獸族討伐。
……難道,在自己昏迷的這段時間,形勢看好的遮日那王,已經一統各獸族,成就大帝偉業,被捧上這樣的尊位了?而在獸族的極度強勢下,司馬家再也扛不住,把自己獻給遮日那王和親?
連串思路,固然讓司馬冰心自己有些瞠目結舌,但歸納到最後,她閉上眼睛,緊緊握住拳頭,幾乎想要大吼出來。
幹得好!
……姑且不論自己到底是怎麼暈的,橫豎人都暈過去了,對家族全無貢獻,與其躺在那裡浪費糧食,甚至還要浪費醫藥,還不知道能不能救回來,還不如就像這樣,把人交給獸族,廢物利用也好,怎麼都好過一無用處,下這決定的人夠鐵血,半點不拖泥帶水,真是甚合自己脾胃,就不曉得是家族裡哪號人物做的決定?似乎……好像司馬家沒有這樣的人才啊!
……而且司馬家好歹背靠金剛寺,自己又跟玉虛真宗有關係,這樣都治不好,送來獸族卻被遮日那王喚醒了?沒聽說獸族擅長拯救腦癱患者啊,是遮日那王的特殊能力嗎?
念頭一轉,司馬冰心睜開眼睛,正起神色,用一種使節的剛烈態度,道:「遮日那王呢?我要見他。」
此言一齣,幾名婢女卻相顧愕然,先是一陣竊竊私語,似乎在討論遮日那王又是誰,而當有了答案後,全都摀嘴笑了起來,還是豹首婢女出聲斥喝,這才讓她們止住了嘻笑,重新端正了儀態。
豹首婢女道:「稟殿下,這座洪荒寶殿……是我族聖地……」
司馬冰心點頭應道:「瞭解,你們的聖地向來都是洪荒,這一點我還是有基本認識的。」
「……遮日那王……不過天階二重……呃,好像最近剛上三重了……」
豹首婢女側頭想了一下,端正道:「總之,陛下諭令,未能登道稱聖者,只能叩拜於殿外,一概不得入殿為臣……遮日那王之流,根本是沒有資格進到殿裡,謁見殿下的。就算是殿下您的要求,我們也沒辦法滿足……」
連串話語,猶如爆彈,把司馬冰心給炸得不輕。
……遮日那王已經天階三重了?這是什麼時候的事?這基本是踏在當世頂峰的力量,如若蕭劍笏、月光神尼兩名大能不出,這力量基本可以橫壓當世,就連那些風頭正健的碎星叛賊都不能與之相抗。
在一些小千世界中,這甚至是堪稱所向無敵的至極力量,足以憑一人之力,橫掃六合八荒,主宰千萬黎民,一如當初的那名妖君,遮日那王幾時擁有這等不世修為了?怪不得……家裡會把自己獻了出來。
只是,在最初的震驚過後,司馬冰心隨即被第二重大浪打得更暈,察覺到這些婢女們的語氣不對,她們……竟似乎對遮日那王根本不屑一顧,一點不把天階三重放在眼裡,這……是她們瘋了?還是自己不正常?
隨即,司馬冰心從豹頭婢女剛才的話裡,品出另一層意味。
未能登道稱聖者!
這話自己沒能在第一時間聽懂,因為在自己的舊有認知中,這是一句太過打高空的話,根本就用不上。
聖,是妖族對大能以上存在的敬稱,大聖對應萬古,小聖則是當世大能,而那句話翻譯後的說法,就是未成大能者,不得入殿為臣,什麼天階三重、二重的碎料,只能在殿外跪拜,稱臣可以,入殿就沒有位置了……
……真是好大的口氣!
…這些婢女口中的陛下原來不是遮日那王?不過手下的臣子要大能才能入殿晉見,她們是在逗我笑嗎?
司馬冰心第一反應是想笑,卻不知為何笑不出來,跟著發現那些婢女一個個都睜大眼睛,正朝自己看來。她們最初入屋時,嘰嘰喳喳,自己還沒有太留心,現在靜心一看,赫然驚覺,這些貌不驚人的平凡婢女,一個個都是天階者。
一重、兩重……五名婢女駭然全是天階者,而且,還都不是普通的獸族,當她們安靜下來,瞳中、指爪間,都有不同的異相相隨,或是重瞳、電光,或是雲霞相伴,這些都不是獸的血脈。
如果沒有之前五藏妖界的履歷,司馬冰心還沒法辨別其中隱藏的資訊,現在卻百分百肯定,這幾位根本都是妖尊!
……幾名妖尊,都只是服侍上位者的小婢女?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什麼人才有這樣的大排場、大手筆?這幾位妖尊放在自己老家,根本可以橫掃帝國了,即使是五藏妖界的傳說裡,當初那些大能妖君也沒有這種排場,我是又被太一送去中千世界甚至大千世界等級的妖界了嗎?
「妳、妳們……」
心頭劇震,司馬冰心霍地站起,卻陡然劇烈暈眩,身體幾乎要直接軟倒,豹頭婢女連忙出手攙扶,兩邊一碰,司馬冰心看見對方眼瞳中,隱有云霓飄動,霞光異彩,似乎是非常高貴的妖中上族,而手上傳來的力量,更是驚人。
……這根本不是妖尊,而是……大能!
一名帶頭婢女,竟是一位妖族小聖,當世大能!
乍看貌不驚人,卻是一名可以橫壓小千世界的恐怖存在,如果動起手來,對方別說一根小指頭,哪怕只是隨便吹一口氣,都可以輕易讓自己灰飛煙滅。
連番驚嚇,司馬冰心駭然,但這些卻還不是把她嚇得最厲害的地方,而是在雙方肢體碰觸的同時,對方的護身力量傳來,自己這邊也發生反震。
相互激盪之下,身為小聖的豹頭婢女,竟是遠遠不敵,司馬冰心雖然連忙收勁,撤回了九成力量,對方仍身不由主地仰後跌去,一連踉蹌七八步,好不容易才止住身形,驚得花容失色,連忙下跪。
「殿下神能蓋世,婢子萬死不敢冒犯,還請殿下恕罪!」
聽見這樣一聲,司馬冰心整個都驚呆了,望向自己白皙的手掌,錯愕難當,就是想不通……這世界到底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