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璀璨之極的靈光,隨之自溫去病天靈蓋上噴衝而出,直上天際,地藏自此形神合一,真正補完了自我,在大願圓滿的狀態下,力量、境界再次突破,來到前所未有的高峰,真正堪比永恆。
萬古分裂,而今合一,分歧的兩條道路,看似背道而馳,但各自堅持行走,亦是修行,更都近乎走到了道的盡頭,當兩者合而為一,地藏等若腳踏兩條徹底相反的大道,一旦踏入永恆,恐怕……溫去病有一種強烈預感,這很可能是踩在永恆者的巔峰位置,離再進一步,超脫而去,可能都相差不遠了。
……這還是沒證永恆,要是真正證道永恆,那還得了!
溫去病心中閃過這樣的念頭,忽然周身一軟,氣力飛速離體,身上的鬼龍皇衣也隨之漸漸散化、消失。
這件法衣的規格奇高,著體之後,直接強行將宿主提升至萬古,威能固然強大,相對來說,維持的時間也特別短,時間一滿,立刻就自我崩解,溫去病一早就有心理準備,若非如此,威能甚至更超天神兵,自己反而要懷疑會不會暗藏什麼後患,反倒是看向身旁的妃月淚,有些詫異。
「等等,為什麼我的皇袍沒了,妳的卻還在?這是什麼道理?」
溫去病嘴上牢騷起來,心中卻隱約有種不妙的感覺,曾經預見過的未來畫面,重新又在眼前閃過。
妃月淚端坐於昔日酆都鬼君的王座之上,一身黑衣飄飄,漆黑的長髮如瀑垂落,金色的眼眸動人心魄,肌膚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高高再上,俯視著下方的億萬鬼族子民,更朝著隔著無盡時空的自己看來……
妃月淚卻不知道這些,聽見少爺埋怨,心裡一慌,自我稍加檢視,結論很快就出來了。
「呃……好像是,願力……」
源自整個鬼界的各方願力,仍在持續匯聚湧入,灌進妃月淚體內,更維持著身上法袍的消耗,至於能夠支撐到什麼時候,妃月淚心裡沒底,連溫去病都測算不出來,更為之咋舌。
……不得了啊,如果能夠一直供給法袍消耗,長時間維持萬古狀態,就能借助萬古層級的視野和異能,只要不沉溺於力量,只靠著這憑空得來的修為肆意妄為,而是把這些好處回頭用在輔助修練上,等於是開了一輛上達萬古的直通車,比誰都穩當、比誰都要快,甚至比那些重來的萬古都要強。
……這丫頭,看來真是福緣深厚,這一輪災劫下來,都成了對它的磨練,而成功度過這層層磨練的它,後頭的成就……將遠比它父親凱里要高得多。
……當初遇見的那個未來,果然要這麼成真了嗎,只是一手扶植出新的鬼族永恆,我的選擇,真的對嗎……
才剛這麼想,前方驟然祥光放射,明亮耀眼的白光,遍照十方,有史以來,這還是鬼界第一次出現了「白晝」。
屬性先天被剋制,無論佛、道到了冥土,本身力量都會被壓制,神通無法推升至頂峰,而當初酆都鬼君雖然極度強橫,卻終究出身鬼界,也只能化出血月、黑日,無法為鬼界眾生帶來真正的太陽。
這一回,和煦的陽光,破天荒地出現在鬼界,照亮了整個冥土,中和了萬古不化的陰寒,停息了萬古不息的陰風,而除了日光,陣陣梵音、仙樂驟響,菩提綠樹自地面抽芽,迅速生長,轉眼便成彌天之高,金銀琉璃等七寶,高掛枝頭,光彩燦發。
金翅鳥、孔雀、鳳凰……等仙禽的虛影,在天上來回飛動,化冥土為極樂淨土,處處都是祥和安樂。
「……這……真的是淨土!」
溫去病見狀先是一怔,隨即反應過來,這是佛門淨土開闢的異狀,而這片淨土飛快蔓延,轉眼便逾千萬裡,更不受鬼界法則壓制,還反過來壓制住冥土法則,如此廣大神通,除了當前的地藏,還有誰人當得?
問題是,哪怕是永恆者,要在冥土上展開這樣一片淨土,也絕不會太輕易,地藏祂這是……
妃月淚脫口道:「祂想證永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