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霸皇、小白處給的訊息,那個人打一開始就身藏不凡,但也只是尋常氣運之子,異遇連連,驚才絕豔的程度,如果正常成長,撐死了也就是橫壓六界,更在酆都鬼君之上的絕頂永恆,遠遠沒有到後頭走哪踩哪,永恆者紛紛畏如蛇蠍的地步。
這表示,奇點固然一開始就有特異處,可以解釋為生即為奇點,卻不是打一開始就狀態完全,而是需要逐步完備,同樣要通過天階之路來步步提升,換句話說,奇點是可以培養的!
那個人,最初的旅程,是奇點漸漸茁壯,最終大成的過程,在他身證永恆的那一瞬,褪去了法身,真靈從中脫離出來,真正成為了奇點!
這個推論,可能性實在不小,而若實情真如自己所想的一般,那麼……幾位永恒大人物恐怕非常懊悔,沒有在那個人還能對付的時候直接出手,冒著一定風險,提前清楚隱患,後頭……他就真成了碰都碰不得的天災。
「……總之在那之前,他雖然也是到處惹事,時間軸都還是一貫的,可以捕捉到一條連貫的因果線,可在那之後,他的時間軸就徹底破碎,過去、現在、未來,都可能是他的當前,根本無法捕捉。」
小白道:「還有一點很糟糕的是,只要是那個人待過的地方,那一段時空就會很亂,佈滿時光亂流,永恆者想要遠觀可以,但要是想要使什麼手段,改變那一段過去,就做不到了。」
溫去病冷笑道:「這根本就是個專門給永恆者添堵的天災,大家就沒聯合在一起開個會,試著把他給滅了?就算害怕鎮壓,不敢直接出手,但是他既然力量強弱不定,驅策手下,總有機會吧?你不是說幾個大人物都備好了切斷因果線的手段,這還不敢賭上一手?」
小白搖頭,「突破萬古後,他的狀況特殊,雖然力量強弱不定,卻和天神兵之間有種異常的親密聯絡,那些旁人難以接觸、難以馴服的天神兵,卻會主動與他親善,供其驅策,他又可以到處亂跳取寶,一個人身上拿了好幾件天神兵……」
這就等同有好幾位萬古隨身保護,別說他力量只是強弱不定,就算他真的力量全失,只要有天神兵護主,永恆不出,誰又能拿他怎麼樣?
「……在他的旅程中,也不是沒有樑子結得大了,人家拼命要和他玉石俱焚的例子……但沒用,如果他那麼容易就殺得死,證道殞落的那次早就該死得透了。」
小白道:「那幾次的例項證明,他確實是可以殺死的,但沒用,殺死了他,他立刻就從別處甦醒過來,完全是永恆者的規格。」
溫去病只能無言點頭,在自己聽到的敘述裡,萬古存在若身亡,會在若干時間後,從時光烙印中正常甦醒復生,只是這個若干,很多時候會拖得很久,就算萬古也不稀奇,但永恆者若是殞落,這個若干時間則會被縮短到立刻,而從那個人的情況看來,他毫無疑問就是永恆者的級數。
闖天證道,看似隕落,但那個人並沒有失敗,只是在一步跨出之後,走向了跟前人全然不同的道路,別人是跨上永恆,他則是如同種子發芽,綻出鮮花,就此身成奇點。不論道路是哪條,高度就是擺在那裡,他的重生效率等同於永恆,甚至可能有過之,自來有失有得,他力量不穩定的這個缺點,恐怕換來某種更勝其他永恆者的優點。
「……真的那麼想要找他的話,有一件東西或許能幫到你。」
被一連串訊息砸得頭暈腦脹,只覺得自己的討債真真是希望渺茫,看不到前路的溫去病,乍聞此語,精神一振,不管那東西究竟是什麼,只要是真實存在,就能透過太一想辦法,好歹不是虛無縹緲的方向。
「……別想得太容易啊。」小白笑道:「那東西就是真.封神臺,你要是能弄到手,就去弄吧。」
「開什麼玩笑?」溫去病怒道:「這東西和他有什麼……呃!」
被小白提點,一種可能性陡然浮現在腦海裡。所有天神兵都有來歷,基本都是某位萬古存在殞落所化,而真.封神臺的威能,在自己曾接觸過的諸多天神兵,包括永恆者手裡的那些中,都堪稱首屈一指,這麼猛的天神兵,當初隕落的那個萬古存在,肯定不是普通人。
這念頭自己之前也想過,但並沒有足夠的訊息深思,而剛剛聽小白說,那個人證道永恆時,乍似殞落,法身殘留……當時那個人已經是萬古,那件殘留下來的遺蛻,哪去了?
溫去病驚道:「真.封神臺,是那個人的遺蛻所化?」
「不然哪裡會這麼屌呢?動不動就禁封一界、禁封幾界,你就算拖個萬古過來,也沒幾個能作到這種事情啊!」小白道:「遺蛻所化的天神兵,與原主會有莫名聯絡,就算轉了幾世,這聯絡都會維持著,你看霸皇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