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去病瞥了一眼,縱身飛起,朝著真.封神臺的位置而去,但才飛了一下,馬上就察覺情況不對,自己和真.封神臺的距離,竟然是半點也沒有縮短。
單純飛行無法靠近,再接著就是轉換成跳躍穿梭嘗試,但幾次跳躍,都可以跳過幾個大世界了,真.封神臺仍然遙不可及,明明就在前方不遠。卻彷彿隔著不可逾越的屏障。
溫去病連續再換多種技術,嘗試登上真.封神臺,卻都徒勞無功,不管換用甚麼樣的方法,真.封神臺始終都在莫名高處,哪怕溫去病嘗試從上方降臨也是一樣。
到了這一步,溫去病也已經清楚了,憑自己現在的境界,依然是靠近不了真.封神臺的,這種情形……就像侵入別人內天地,所有法則都為別人所控,方寸可成千萬里,除非境界碾壓,反過來奪取操控權,否則根本別想靠近。
「……大能還不行,起碼也得萬古是嗎?」溫去病喃喃道:「也難怪,一舉滅了這麼多的餓鬼,又是天階九重居中掌陣,視大能如無物很合理。」
正念著,身旁一陣空間波動,一道身影出現,妃月淚緩步踏出,道:「少爺,我跟著過來,看看能不能幫點手。」
經歷冥府大變,諸番劫難也是奇遇加身,妃月淚如今已經穩站四重天頂,稍加打磨,就有望挑戰天階五重了。
僅憑這樣的力量,想要打真.封神臺的主意,簡直就是個笑話,但願力之主的力量,素來都是超乎本身境界,更何況,妃月淚手裡更有一件至寶。
先前就已獲得鬼君旗的認可,妃月淚對這件異寶的掌握,絲毫不弱於溫去病,現在素手一揮,將鬼君旗展開,隨著黑旗招展,漆黑洪流登時鋪天蓋地,席捲乾坤。
這是溫去病取得鬼君旗以來,第一次在鬼界之外發動,所引發的異象赫然也較之前有所變化,那吞卷天地的黑色洪潮,其中點點玄水,每一滴都顯化出鬼魂形象,沖天黑潮,千萬亡魂,隨著浪濤而悲泣、嚎嘯,一時間天愁地慘,星月無光。
只是黑旗一展,周圍千萬裡就從人間化為鬼域,無數怨魂形象,充斥每一處空間,雖為道器,卻已經是天神兵的層級,令人望之不寒而慄。
妃月淚揮動寶旗,更以匯聚而來的萬鬼願力支援,以大能之身,將天神兵的力量催到極致,滔天黑潮揚起,直衝莫名高處,像是一道能扯下天來的黑索,徑直拍向真.封神臺!
……既然人無法靠近,就試著將之拍下來,或是套住拉扯下來,鬼君旗全力發動下,威能已經踏入萬古,再輔以不死會籌來的萬鬼願力,大能做不到的事,萬古未必不成。
溫去病從旁協助,幫著妃月淚穩住這股力量,鬼君旗的力量實在太過狂暴,妃月淚雖然已經得到寶旗認可,能夠發動,還有萬鬼願力作為支撐,卻境界實在太低,發動起來像是小孩騎大車,駕馭得很困難。
得了溫去病的護持,像是有一雙手從身後伸來,穩穩扶住,妃月淚登時輕鬆不少,側眼回看,他臉上專注的表情,說不出的好看與可靠……這段時間經歷過這麼多風風雨雨,只要跟他手握在一起,就好像什麼事情都有得解決……
「當心,這時候可不容許分神啊。」
溫去病提出警告,妃月淚連忙收攝心神,專心操控鬼君旗,在溫去病的引導下,操控的技巧越來越純熟。
周圍沒有餓鬼在側,少了致命威脅,可以不斷嘗試,更能夠專注學習,短短幾下功夫,妃月淚對鬼君旗的操控,就有了顯著的長進。
然而,無論怎麼神通變化,無論怎麼樣匯聚願力,把鬼君旗的威能催上更高,真.封神臺始終遠遠在上,不可觸碰,哪怕鬼君旗掀起滔天黑潮,也碰不到半點。
「罷了,不用試了……」
連著幾次嘗試失敗,溫去病已經心中有數,不再繼續,照眼前這個情況看來,很可能連萬古都奈何不了真.封神臺,若想要對其動手腳,只能幾位永恆者親自下場了。仔細思來也不奇怪,天神兵加九重天階的組合,提前佔了地利,本來就是萬古難敵……
不過,真.封神臺還蘊藏著奇點力量,對永恆者尤其克得厲害,那幾位大人物畏奇點如蛇蠍,估計也不會輕易來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