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怎麼聽起來不像是在誇我呢?」溫去病摸著下巴,沉吟不已。
這些都是距離赤魃爆頭毀屍,未滿二十四時辰之內的事情,溫去病本來盤算著接下來要有行動,考慮要怎麼回去可以幫著解始界之危,卻不料連兩天都還沒過完,就有意外發生。
正當各方都以為,不死會的崩潰已成定局,未來就是不滅幫、永生教的天下,動盪中的鬼界卻赫然再起風雲,不死會的繼承者半道殺出,還一出來就是兩名。
妃月淚在鬼巖城登高一呼,身披縞素,淚流滿面,表示要繼承赤魃聖子的遺志,撐起不死會的大業,絕不讓赤魃沉冤而亡,誓要為它討個公道,更絕不讓不死會就此煙消雲散。
「……呃,我靠,它這時候出來幹什麼啊?」
得知這個訊息的溫去病,驚得瞠目結舌,自己當初為求瞞過所有人,詐傷之事連龍仙兒都沒有提前打招呼,更別說不在冥府的妃月淚了,而從詐傷變詐死後,自己就擔心妃月淚會不會有什麼動作,卻想不到它會這麼過激。
鬼巖城,就是凱里一家的私兵,那邊發展出來的不死會成員,根本是最扭曲的一群,會員對不死泉的諸多好處壓根不屑一顧,能夠因此發財固然好,沒錢收也不會怨恨長官,因為它們原本就對主公、公主徹底服從,不死會什麼的,不過就是套上去的一層殼,無關本質。
想要將它們納為會員,就算打下鬼巖城都未必能作得到,不滅幫、永生教根本就無法把手伸過去,而在那裡,願力反噬的危害被降到最低,妃月淚確實有足夠籌碼,讓不死會在鬼巖城東山再起。
溫去病感嘆之餘,更想起曾經有過的那個預見,妃月淚得知赤魃身亡,復又知道自己冒名頂替的真相,跑來摟著自己爆炸,想要玩同歸於盡,那時的兇厲眼神,實在是思之不寒而慄,如今它將矛頭指向血醜、閻羅陰蛟,這兩大巨頭恐怕有難了。
可自己卻一點也不會因此高興,那兩大巨頭都不是傻瓜,肯定會意識到妃月淚將來的危害,不可能給她一點機會,如此一來,搞不好原本馬上就會破臉的兩巨頭,很可能因此暫放下分歧,聯手起來先破鬼巖城,那時候妃月淚就危險了。如果說之前的凱里,還可能無懼兩強聯手,但如今得到願力加持的不滅幫和永生教,絕非鬼巖城一家可擋的了……
「這丫頭……就不能讓我省心一點嗎?」
「其實,夫君應該高興啊。」
龍仙兒卻笑道:「當初萬里黃沙一役之後……你不是感嘆過,生前明明幫過那麼多的人,被人追殺時卻沒誰出來幫一把,連死了都沒人想要替山陸陵報仇?這回……有個女孩,真心為你悲與怒,發誓要為你報仇了。」
溫去病聞言先是一愣,細細咀嚼胸中的複雜感受,跟著搖頭苦笑道:「別鬧了,阿月只是為它的公子報仇,要是它曉得赤魃究竟是怎麼死的,那就變成要來找我報仇了!」
龍仙兒道:「橫豎赤魃一早就死透了,你趁這個機會消失,也未嘗不是等於把赤魃交還給它,也算是一個解決辦法啊。」
溫去病果斷道:「不成,這等於是讓阿月直接對上兩大萬古,對它而言太危險了,現在的血醜和閻羅陰蛟,單靠凱里擋不住的,得替她想個萬全辦法才是。」
辦法一時沒能想到,麻煩卻接著來,在妃月淚發聲,勢要替赤魃復仇,維持不死會不墜後,不死會的第二個繼承者緊跟著出現,溫去病被來自鬼市的訊息,震驚到連嘴都歪了。
「什麼?便宜師父在鬼市發表宣告,要繼承徒弟的遺志,擔起不死會的大業,還持有真正的不死泉,號召所有會員歸附?」
溫去病罵道:「你母親的,地藏,你這樣玩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