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服,不知道能不能洗洗,現在看起來有點髒……」龍仙兒隨口說著,忽然一頓,像是想起了什麼,連忙緊張問道:「你……現在還用得出屍龍戰甲嗎?」
術式武裝,和契約主本來有距離限制,如果兩人相隔太久,就無法發動,但溫去病登天之後,術式武裝隨之進化,理論上不管契約主身在多遠之外,都能啟動術式,進行著裝,除非契約主身殞。
面對龍仙兒的問題,溫去病點了點頭,而這個動作,立刻讓龍仙兒的眼神一下就亮了起來,「這麼說,雲兒果然還活著!」
「我從來就不相信她已經死了。」溫去病道:「既然術式武裝還能正常發動,她就不可能死了,應該……只是陷在某個特殊狀況,或是有什麼困難,沒法回到我們身邊。她有太一作為倚靠,一般的狀況不足以困住她這麼多年,也不至於一直音訊全無,想要找到她帶她回來恐怕有不小的障礙,但只要人活著,就可以找到她,就有回來的希望……」
龍仙兒點點頭,「這幾年裡,你在太一那邊發了不少尋人懸賞,我知道你用了心,我也相信雲兒不會這樣就身殞的,在冥府的這段時間,我特意搜尋過她的下落,她並不在冥府……」
溫去病聞言卻啞然失笑,不在冥府,可不代表人就活著,甚至哪怕能夠確認不在鬼界,也不能當作生存的證據,人死之後可有不小機會直接煙消雲散,就算變鬼,能進入冥府的更只是極少數,龍仙兒所做的驗證,不過是一種心理安慰,根本沒有多少證實意義。
不過,彼此之間對龍雲兒的生死有了共識,這就是一大喜事了,兩人都為此欣喜不已,只不過沒有那種舉杯慶祝的興致而已。
溫去病想起自己之前搶著動身來冥府的初衷,除了要帶回霸刀外,還希望能與已逝的亡者見上一面,這事不曉得該怎麼進行?這件事情如果通過龍仙兒,應該有不小的可能,但是那樣一來,本就因為選擇原諒她而難以面對過往兄弟的自己,豈不是更難做人,甚至還要拖她下水,陷入糾結之中?
另外,司馬冰心如今的狀況,也著實令人懊惱,雖然這些年後終於找到下落,甚至直接把人接回手裡該算是天大的好事,但自己現在完全沒有可以救她的辦法,縱然有著魔屋,可魔屋也非無所不能,被霸皇的冰柩隔絕,獲取的資訊太少,壓根推算不出她是因為什麼問題,才變成這樣的,這要如何救起?
「……解鈴還須繫鈴人。」
龍仙兒這樣說著,直接就被溫去病噴回去,「我也知道這時候要問繫鈴人,但這丫頭現在暈成這樣,要怎麼問啊?」
「或者你可以先試著破開這道冰柩啊!」龍仙兒道:「正好測試一下新完成的武裝,看看是否真的能擊發出萬古級數的出力,直接破開霸皇的封鎖,運氣若好,冰柩一破,人也清醒了。」
溫去病忍不住白眼一翻,這建議純屬找碴,自己就算真要試驗新武裝的威力,也不可能拿冰柩來試驗,就算不用魔屋計算都知道,直接轟破冰柩,司馬冰心清醒過來的機率,不會高過千萬分之一,粉身碎骨的機會倒有百分之九十九。
「或者,你可以找另一個繫鈴人。」龍仙兒道:「這丫頭是被霸皇封住的,霸皇費這麼大力氣封住她,然後跑來闖冥府找龍皇點燈,顯然對於她的問題一清二楚,你去找霸皇,問清楚狀況,也好對症下藥啊。」
「去見霸皇?」
溫去病一時沉吟不語,總感覺龍仙兒這建議挺奇怪,也對此事感到分外彆扭,卻又說不出究竟是為什麼。
龍仙兒見狀失笑道:「應該不至於這麼為難吧?霸皇兇威赫赫時,你都不怕面對他,拼上性命也要和他一戰,總沒理由他現在傷重成為階下囚,你反而畏懼了?直接向他問清楚,冰心是怎麼變成這樣的,你才好處理,不是嗎?而且他上門來是想著一個人打趴十殿閻羅,逼著冥皇點燈救人的,現在失敗淪為階下囚,有人跳出來幫他救人,他沒理由藏著掖著的,就算後頭他拿冰心有它用,也可以後頭再把完好的人搶回去的。」
溫去病點點頭,肯定這個建議,但一進入實行層面,就又開始覺得頭痛,想要面見霸皇,就要先找小白,而無論是見小白或霸皇,都讓自己覺得一陣牙疼。
……想想冥府真不是什麼好地方,這裡居然有好幾個傢伙,都讓自己一想到就覺得牙根發酸……
龍仙兒笑道:「要不然,我陪著你一起去吧。」
「免了,那兩個禽獸,我一個都不想妳多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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