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仙兒笑道:「看來他們之間的戰鬥,一時三刻無法結束,夫君如果要一直在旁觀戰,這裡又沒有酒和花生米什麼的,要不要妾身去備幾道小菜,讓你邊吃邊看著?」
溫去病望向天空,霸皇正精赤上身,似野蠻人一般咆吼,狂風般衝入敵陣中,斬青龍、屠窮奇,血灑長空,不見絲毫疲態,愣然點頭道:「也好。」
空中的戰鬥持續,而雖然溫去病、龍仙兒都知道這一戰不會那麼快就分出結果,卻也想不到,雙方的膠著竟然會一直持續,一個時辰、兩個時辰、三個時辰、半天、一天、兩天……
高強度的戰鬥,未有絲毫衰竭,足足持續了三天,正當溫去病、龍仙兒心中咋舌,猜說這一仗該不會經年累月,甚至達到地老天荒,綿延萬古,毫無休止地進行下去時,半空中的那兩個人,終於停了動作。
小白與霸皇,各站一方,停止了攻防,彼此臉色都很壞。
霸皇長髮飛揚,半黑半白,面上不見絲毫疲倦,卻有了皺紋,比開戰前像是老了許多,顯然是沒能完全扛住時間之道的沖刷,凝結在體外的霸氣戰甲,更多處破損,七零八落,半天也重組不回來,不復震世無雙的霸氣。
小白咬牙切齒,似難以剋制心中怨憎之氣,怨念染化之下,雙目染赤,面色鐵青,獠牙突出,皮膚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呈現出猙獰鬼相,周圍流經的空氣,都化為邪火噴吐,像是怨念之意化為實質,無復之前的瀟灑。
兩邊對看,卻一語不發,似在休息,儘管雙方都沒有喘氣,並沒有明顯的疲態表現,但強烈的疲憊感,卻在沉默中傳遞出來,讓冥府內的所有生靈,都感受得到它們的極度倦意,知曉兩個人都快要到極限,累到想趴下。
「……有一套,你這人……到底是打哪裡冒出來的?」打破沉默,霸皇疲憊笑道:「沒名沒姓,沒蹤沒影……萬古之前,要是有你這樣的人物,我征伐諸天的戰途,就不會那麼無趣了。」
「嘿,我可不是為了讓你過得有趣才出生的啊!」小白道:「霸皇不愧是霸皇,本來還以為這次機會這麼好,可以輾壓你的,沒想到……如果你再撐久一點,我……我就要跪了!」
「現在跪了也不遲啊。」霸皇微笑道:「幹掉你,後頭還有十殿閻羅等著我,已經耽擱三天了,時間很趕啊……」
小白苦著臉,「如果我現在就跪了,不打臉,可以嗎?」
霸皇哈哈大笑,「只要你能讓冥皇出來點燈,本霸皇又哪差你這一跪?」
「得,那這事就是沒得商量了。」小白玄天劍拄地,緩緩站定,「那這次還是你跪了吧!」
雙方同時動作,分別往自己身上一抹,小白重新恢復了人形,怨念之器盡消,面貌俊美,形象瀟灑;霸皇衰老之態盡去,白髮重黑,恢復青壯,連破損的霸氣戰甲都修補還原。
乍看之下,經過短暫的休息,雙方都徹底恢復了全盛狀態,但事實上,連續激戰造成的創傷,就連萬古存在也絕不是一下就能療愈完好,這是各自以秘法強行壓下所有傷勢,逼著身體重回全盛狀態,接下來就是要打出勝負分曉的最後一擊。
短暫的停戰,不是為了休息,而是要為了接下來的拼命做預備!
「喂!」
小白開聲,卻不是對著霸皇說話,而是看向地上觀戰的溫去病,「把你的降魔劍給他!」
溫去病聞言一怔,這是不願意在兵器上佔對方便宜,所以要替霸皇弄柄兵器了?做最後一擊之前,居然會替霸皇借劍,真想不到,那傢伙看起來根本是沒皮沒臉,堪稱最無下限的萬古,實際上這麼有武者精神……
沒說第二句話,溫去病直接取出降魔神劍,凌空擲往霸皇,後者豪邁接過,看了一眼,表情有些驚喜,但隨即轉頭望向小白。
小白見狀聳聳肩道:「唉,將就點,有得用就不錯了,你總不至於指望我和你對換用吧?」
「……我巔峰之時,創有六式半絕刀!」霸皇大笑道:「這一式開天,是六式半中最強的一招,我力量尚未全復,恐怕不能完美駕馭,但謝你借兵之舉,就請你品鑑這式。」
小白嘆道:「我這人最討厭這種無謂禮節了,你真想要交我這個朋友的話,還是麻煩拿最弱的那一式來砍吧。」
對手的沒骨氣完全超乎想像,霸皇聞言無語兩秒,失笑道:「不,我沒想過要和你交朋友,你還是跪了吧!」
語落,一劍劈落,不見劍光,漆黑的「刀」下,日月失色,天地為之兩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