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打了個嗝,手一抖,掌中七彩虹光乍現,一柄神兵出現在掌上,雖然只是燦發六重天頂峰的大能波動,但虹彩炫目,七色流轉,搶盡旁人目光。
霸皇笑道:「你剛才沒有露面,原來就是跑去取酒和這玩意兒?十殿閻王都不肯露面,光你一個,夠嗎?」
小白哂道:「要是對上以前的你當然不夠,但是欺負手上沒刀,又巨量虛耗的你,足矣!你要是覺得這場仗不公平,現在就可以調頭跑啊!」
話聲方落,小白揮劍直斬,劍音如擦絃,破風而起,七彩光虹,劃開空間,直直斬向敵人,霸皇待要應招,卻驟然生出一股奇妙壓力,劍光未至,自身法身越開始急速衰敗,精力隨之急速流失。
……毒之大道?還是病厄之道?以劍氣正面直擊引開注意,實則打算利用其中暗藏的負面大道效果繞開防禦直攻本身?算盤打得好啊,但是有這麼簡單嗎?
霸皇一生會戰強人無數,任何異兆甫發,都能從豐富戰鬥經驗中找到應對之法,面對小白的暗渡陳倉之策和衰老之法,當即發動霸氣護體,鎮住一切異端。
霸氣,是霸皇獨樹一幟的特有力量,以之凝為戰甲,不但千刀萬刃不傷,水火難侵,更能夠鎮住所有異常狀態,無論是毒物還是病厄都不能發動,即便對上衰老,也一樣能鎮住。
在霸氣鎮壓之下,法身的不適頓時止住,迴歸常態,但維持這鎮壓的消耗,卻大得有些異常,法身彷彿在這一劍之下,瞬間承受千年的時光沖刷。
這一劍暗藏的竟是時光之道的攻擊!
霸皇這一驚非同小可,雖然說但凡踏入萬古,就不可免地會接觸時光長河,或多或少執掌相關神異,逆轉時間來改變戰局之事是萬古作戰時的常態,但時光之道晦澀多岐,難以掌握,又風險奇高,除了冥界屍龍得天獨厚之外,沒有哪名萬古會直接拿這當成主修,更不可能以此作為攻擊手段,現在小白一齣手,竟是時光之道的特有攻擊,難道諸天之中又多了一位時光之道的研究者?或是……
「原來如此,是兵器之利啊……」
霸皇凝氣結成黑刀,擋住小白一劍,時光長河沖刷,黑刀瞬息腐朽,寸寸碎斷,又在霸氣凝聚之下重組,「四寶劍之首的玄天,居然落在冥府!」
地神兵.玄天劍!
在始界掀起偌大風雲的四寶劍,地泉、日月兩劍先後落入死曜之手,最後被秋豔紅一起帶入魔界,降魔劍一直傳聞落在佛門之中,最終由地藏金龍賜與溫去病,玄天劍卻是一直下落成謎,卻不料萬古以來始終深藏冥府,在此時應敵而出,當真是大放異彩。
小白大笑道:「兵器之利又如何?你不服氣,自己去找柄神兵來啊!先撩者賤,你自己先跑來搶闖冥府,想要以力壓人,就怪不得這邊用兵器壓人!」
長笑聲中,小白一劍接著一劍,虹光自四面八方狂襲霸皇,哪怕霸氣戰甲鎮世無雙,無懼一切攻擊,卻也在劍浪掀擾,千載萬年的光陰沖刷下,出現動搖。
「哼!縱有些許神異,區區一把地神兵,本霸皇何懼?」霸皇喝道:「如果你只有這樣的能耐,那就別在這裡浪費時間,把劍交給十殿閻羅,給我滾吧!」
黑刀揮動,霸意縱橫,一式「煮海」,熾烈火勁不見焰,唯有無比熱力釋放。滔滔熱浪,煮海焚天,彷彿要將一切都化為灰燼,朝著小白,直接轟出。
小白揮劍一擋,七彩虹光直迎滔滔熱浪,要以時光沖刷消弭無盡熱力,然而甫一接陣,不只全身如墜洪爐之中,周遭空間更被這無比熱力焚蝕,憑空出現一座熔岩海,彷彿重現太陽表面,恐怖熱力渾然不受時光沖刷影響,彷彿可以從開天闢地之時燃燒到星宇破滅之日,小白一下就起火燃燒,被層層烈焰吞沒。
「不是真正的時光之道修者,根本無法發揮出此劍的神異。」霸皇一刀斬擊,喝問道:「其餘萬古調動時光之力,都必須以本身壽元作為代價,你該不會不知道吧?」
「哈!你說呢?」
烈焰焚身,小白連續幾次發勁,都迫不出這能夠燒裂神魂的霸氣之焰,當即哈哈一笑,回劍自斬一記,七色虹光驟然收束,凝成一條細線,貫體而出,滿身火焰跟著倒捲回收,被燒損的神魂則迅速恢復。
乍看之下,小白是以入微劍氣反斬入體,將霸氣與火焰全數吸納、制服驅出,但霸皇卻一眼看出其中端倪,發現敵人是將玄天劍的異能入微推升,藉由自斬,以時光之力把本身狀態微調回中招之前,痊癒創傷,這樣的細部操作,不是相關法則的修者,絕對不可能作到。
霸皇眼中頓時多了一絲慎重之色,脫口道:「你真是時光之道的修練者?這不可能!」
霸氣之焰所化的火海熔岩湖迅速消失,一時間天清雲白,冥府之內罕見地出現一片朗朗青天,小白執劍指天,臉上微笑一派平和,「在我的世界,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一劍斬下,霸氣相隨,無色無形的高溫火焰,煮海焚天,反襲霸皇,瞬間將他吞噬。
地獄火海之側,溫去病剛剛扶起龍仙兒,就驚見天上異相,錯愕道:「變、變動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