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緊頓時揪著拳頭,用力捶著自己胸口,似乎剛剛許諾了什麼讓自己懊悔終生的事,好半晌才緩過來,嘆了口氣,道:「真是沒辦法了,既然聖子這麼吩咐,我也唯有捨命陪君子,那……大家就別浪費時間,你脫褲子,我們進去洞房吧。」
「且慢!」溫去病一向自認臉皮厚兼膽大,這時卻也禁受不住,「說好了要交換,為什麼我還要脫褲子?」
「是啊,說好的交換,當然是我和聖女換啊!」小白一臉鄙夷,指著溫去病,對周圍鬼差嚷嚷道:「你們看看這人,多混帳,放著那麼美得感天動地的聖女不要,偏偏要我和聖女換!要不是看他是冥皇貴賓,我直接扔他下地獄了!唉,現在我只能勉為其難,親自上陣了,先說好,換歸換,我可是要當新郎的那個,進去以後,你只能選擇躺著或者趴下啊!」
「……我明白了。」對方的厚顏無恥,已經突破天際線,偏偏實力強,背景深,擺明要坑你你也只能默默接受,溫去病木然道:「那還是不用換了,我覺得,人就應該珍惜原本擁有的一切,三心二意是不好的。」
「對嘛!聖子你終於想明白了。」小白笑得意味深長,「人,常常以為自己被賦予了很多選擇,總是挑來選去,想找到最好的那個,想抗拒命運的擺佈,但往往直到最後才發現,其實打一開始……自己根本就沒得選擇。」
話聲如警鐘,溫去病聽在耳裡,陡然一震,彷彿明白了什麼,連身後的龍仙兒都忽然像是想起什麼,臉色突然大變,同時嬌軀顫動,不能自制地發起抖來。
跟著,溫去病直接就飛撲出去,眼神近乎瘋狂,不管不顧地扯住小白,直接扯它的臉,大喊道:「其實是你吧?就是你吧?明明就是你,還在這裡扮什麼鬼?諸天萬界一堆人都在找你,你就跑來躲在你龍皇老鐵這裡?給我露出真面目來!我們的帳,全都要找你算!」
狂喊大叫,如癲如狂,小白則極力反抗,狂呼道:「你突然發什麼神經啊?喂,你們這些廢材在看什麼,還不快上來把他拉開!聖女,妳別光在那裡發抖,快來幫忙拉開這條瘋狗啊!」
一場騷亂,好不容易溫去病才被鬼差拉開,還順帶確認了這張臉皮貨真價實,絕沒有任何弄虛作鬼,確實不是旁人易容改扮,也不是神通幻化,這才無奈放手,跟著感到一陣精疲力盡的虛脫。
……確實不是那個人!
……真的不是他!
但……給人的感覺真是太像了,總是那麼任性妄為,只顧著自己的意思,從來不給別人一點選擇,隨意踐踏別人的感受,簡直是如出一轍。
「神經病!神經病!神經病啊!」
小白揉著被溫去病扯得通紅的臉,連罵幾句神經病後,怒氣衝衝地離去,臨走還沒忘交代一句,「兩個時辰之後準時開始行禮,你們兩個記得看好時間,你們其他的給我看好這兩個,等一下行禮時候無論少了哪個,我讓你們全都下地獄!」
說完,小白氣呼呼地直徑離開,大批鬼差與黑白無常尷尬之餘,將畫風驚奇的婚宅團團圍住,不復之前羞與為伍,有恥難言的樣子,而是擺出一副忠實執行任務的模樣。
溫去病一時間心緒極亂,懶得理睬這些,轉身進了這座滿是紅光的婚宅,龍仙兒則一語不發,默默跟在後頭,兩人一前一後地進到屋裡,大門立即自動關上,重重深鎖,整座婚宅頓時陷入一片死寂。
進入宅子,來到大廳,溫去病的激動終於略為平復,這才想到自己身後還跟著一個,剛剛回轉過身,還來得及開口,臉上立刻一下熱辣辣的疼痛。
「啪!」
龍仙兒冷冷道:「把我當貨物一樣換來換去,這就是我的感受與回答。」
溫去病冷的捱了一下,心頭卻沒有預期中的怒氣,一早料到她性子要強,自己當著她的面說那些話,把她當貨物一樣交換,這麼大的侮辱,她當場不作反應,拆自己的臺,已經算是很能忍,要說事後會繼續忍下來,不討這筆帳,那簡直是神話。
「很好,妳的帳,我該討,那我的帳呢?」
「你的帳?我可不記得欠過你什麼帳!」龍仙兒聞言冷笑道:「你究竟是討自己的帳,還是想要替別人算帳?」
溫去病卻是一怔,自從當年的謎團解開,自己就醒悟過來,龍仙兒還真不欠自己什麼帳,當年的事情本來就是自己父子對不起龍家,她卻不計前嫌,袒護自己從龍家離開,而她卻在入宮受了那麼多年的折磨,後來又因此被那個人挑走,可以說,她整個人生都是被自己扭曲,打從遭遇自己的那刻起,她的人生……脫軌了。
回看過往,有這些恩義歉疚,無論什麼前帳都可以了了,認真來說,兩人之間,根本就只有自己欠她,她壓根沒欠過自己什麼,然而,自己身上,並不是只揹負了自己的東西……
「……有些人,妳欠下了,他們並沒有能力站到妳面前來,這筆帳只能由我來跟妳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