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仙兒的傳音,讓溫去病不禁心頭一跳,雖然已知這個公子小白或許深藏不露,但龍仙兒這個訊息還是超過了自己的預計。它的戰力似乎不是很強,至少,如果只憑著那一手快劍,絕對沒有本事暗算龍仙兒得手,還徹底封住她的神魂!
龍仙兒不可能說謊,所以,這傢伙其實是藏得很深的危險人物?還有,它襲擊龍仙兒是想幹什麼?如果是為了貪圖美色,直接把人放倒之後,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又怎麼會有剛才那一齣比武招親?而且既然是他出手偷襲,那這一整齣戲都是它安排好的?這整場鬧劇,到底是什麼意思?
溫去病腦中思索,伸手出去的動作,也一下遲疑,而對面沒等到溫去病的握手,本來還笑嘻嘻的表情,立刻色變,轉頭衝著龍仙兒就開始叫囂。
「妳喊什麼喊?不曉得男人說話,女人不要插嘴的嗎?別以為是聖女就可以囂張了,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剩女啦!」
小白一把拉過溫去病,指著龍仙兒,怒道:「聖子你來評評理,背後論人長短,已經很過分了,她竟然還當面講,而且還講個不停,是不是很過分?」
溫去病捫心自問,如果自己想要竊聽龍仙兒的傳音,在有適當道具的配合下,有心算無心,也只有一定的把握能夠得手,但若沒有事先準備道具,龍仙兒又所有防備,那便萬萬不能。而這般情景,說龍仙兒沒有防備,那是萬萬不能的……
可這傢伙……
說它要是事前有備,怎麼看都不像,卻能夠聽見龍仙兒的極密傳音,這手本事,對它實力的估計又要再刷高一層了……
溫去病笑道:「她剛剛是傳音,其實不能算是當面講的。」
小白卻罵道:「就是傳音才更過分,傳音這麼秘密的事,妳就小小聲講嘛,我就勉強當作不知道,偏偏還故意講得那麼大聲,八婆,妳是怕我聽不見嗎?」
龍仙兒更是哭笑不得,剛剛既然是極密傳音,自己肯定是不露痕跡,連口唇都沒有動,純以內世界震動發聲,外面根本就無音可尋,天曉得這傢伙又是怎麼聽見的?
「當面說人壞話,已經非常過分了,更可恥的是,妳居然還汙衊我這個冥府道德標竿!妳說是我偷襲妳,封妳神魂,有證據嗎?妳又是哪隻眼看見我出手的?沒有證據就隨便汙衊,妳媽媽沒有教你不能亂講的話的嗎?」
「……我並沒有說一定就是你出手,我只說應該是,而且……我明明是傳音說的。」
「誰管妳傳不傳音的,反正妳聲音大到連我都聽見了,就是當著我面在說壞話!我只問妳,妳究竟有沒有證據?到底有沒有親眼看見我出手?」
小白挺腰道:「如果提不出證據,那妳就是在汙衊,我是冥皇陛下的重臣,妳不過是個便宜聖女,妳膽敢汙衊我,就是不把冥皇放眼裡,就是汙衊冥皇,這種事冥皇陛下可以忍,我可不能忍!是非曲直,可得要弄清楚了。」
龍仙兒被小白這胡攪蠻纏弄得七竅生煙,正要發作,驀地眼波一轉,跟著昂首道:「證據我當然有,你先前偷襲我的時候,我正對著湖面,你的身影投映在湖中,我看得一清二楚,你休想抵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白拉著溫去病,像聽見了什麼非常滑稽的話,一時間笑到流淚,溫去病在一旁滿頭霧水,不知道這話究竟哪裡好笑,就看它挺起胸膛,一臉正氣,朗聲對四面喊話。
「大家都聽聽她的話?我剛剛還以為她要說什麼咧?果然全都是他媽的汙衊!我動手那時,明明徹底禁制了時空,湖水也根本投映不出我的樣子,她居然說從水裡看到我的樣子?還說這不是汙衊!」
如此大義凜然的指控,卻聽得全場鬼物駭然不已,溫去病也一副看到神經病的表情,小白環顧四周,感覺情況不對,連忙頓了頓,扭頭小聲對溫去病道:「聖子,我剛剛是不是說錯話了?」
溫去病連忙用力點頭。
小白渾身發抖,低聲道:「那……我這個人很怕丟臉的,現在好像出了個大丑,一定要遮蓋過去,聖子你說除了殺光現場所有聽到的滅口,還有沒有第二條活路可以給我走?」
溫去病強忍下一拳猛砸下去的衝動,低聲道:「其實,不過是些小恩小怨,不用太認真,你剛剛也說了,冤家宜解不宜結,大鬼大量,過去恩怨,不如就放下,大家和解,今天以前的事,全都當沒發生過就算了。」
「真、真的可以這樣?我真的可以不用滅口?」
「其實……也沒什麼不行的,你開心就好。」
溫去病隨口說著,不料肩膀卻被小白猛拍了一記,它抬起頭,大聲笑道:「好,你說的,今天以前的事,就都當沒發生過算了,大家和解。」
小白笑著,同時一股氣勢自身上透發出來,溫去病一震,當場愣住,難以置信地感受著這道……萬古存在的威煞。
「聖子既然這麼通情達理,那就太好了,冥皇已經為你和聖女準備好了新房,你們直接進去,今晚會舉行典禮,我這人呢……最討厭別人說話不算話,如果有人出爾反爾,我就負責……」
小白笑道:「殺光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