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去病忽然抱怨起來,妃月淚剛想要替義姊解釋,卻看溫去病猛一拍掌,「其實它還挺漂亮的,難得都自己送上門了,我不吃,簡直是太失禮了,妳就麻煩去通知它一聲,讓它過來侍寢吧。」
妃月淚不由失聲道:「什麼?」
溫去病卻聳肩,「幹什麼尖叫?這種事妳之前又不是沒幹過!以前那些女鬼、女屍來勾引我的時候,妳一直是我貼身使婢,不都是妳幫著安排時間的?照幹就是了。」
「……但……那是……那是我姊……」
妃月淚說不下去,溫去病卻一副沒事人的模樣,繼續道:「妳有什麼問題嗎?我又不用強的,它自己也不會反對啊,上次我見到它的時候,它就一副想搶著向我獻身的樣,不信妳自己去問它啊,如果它會說個不字,我之後絕對規規矩矩,手指頭都不碰它一下。」
話乍聽十分有禮,但在對方遭到強行渡化,神識完全受控的情況下,講這樣就純屬幹話了,妃月淚胸中一時五味雜陳,倘使冬月姐姐如今神識正常,主動獻身,自己可能還不會感覺那麼深,雖然難免吃醋,卻不會阻止,但它被強行渡化,如今失去本來意識,對少爺根本是唯命是從,這樣的「侍寢」,和有什麼分別?
這個要求,自己實在是無法辦到,哪怕自己願意為少爺去死,也做不到這件事,妃月淚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這動作落在溫去病眼中,更覺莞爾。
「喂,阿月,妳的拳頭怎麼握起來了。」
「啊?怎麼會?」
注意到自己下意識的動作,妃月淚一時大驚失色,連忙收起拳頭,溫去病卻直接板起面孔,喝道:「妳這麼做又是什麼意思?妳想打我?」
「沒……沒有……」
「想打我為什麼不敢直說?明明拳頭都握起來了,還要硬說沒有?妳當我是瞎子?」
「不是……少爺,我真的不是那個意思?」
「想打又不打,被抓了還不肯認,難道……妳其實是想殺我?」溫去病驀地轉為一臉駭然,連退了兩步,厲聲道:「我一掌權柄,立刻就升妳為大能,對妳有多好?我對妳這麼好,妳竟然為了一個女鬼背叛我?想要殺我!我當初真是瞎了眼!」
一時間百口莫辯,妃月淚急得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真想斬下一條手臂來自證清白,「少爺,婢子對你的心,唯天可……」
「天也不信妳啦!到這一步還想要騙我!」溫去病面現猙獰鬼相,「妳說妳對我忠心耿耿?那好,我就再給妳個機會,妳立刻把那個冬月什麼的,帶來給我侍寢,等我我玩完了它,就相信妳對我是真心的!」
「這……我……」妃月淚頓時如墜冰窖,半晌也說不出話來,心內愁腸百結,根本說不出話來,不知道少爺究竟是怎麼了,自己又該如何。
溫去病卻又笑道:「既然這麼難做,那妳就乾脆帶它回鬼巖城去吧。」
「啊!」妃月淚聞言卻是驚愕抬頭,沒想到這個男人竟然要趕自己離開,在自己付出了這麼多之後……
「少爺,你……你這是要趕我走?」
心中震駭,連聲音也在發抖,妃月淚一時六神無主,卻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才能挽回,難道真的要把冬月姐帶過來給少爺侍寢,但這樣的少爺還是自己的少爺嗎……正糾結之中,就只見溫去病微微一笑,平靜道:「我不是要趕妳,而是妳也應該回去了,趁著還來得及的時候。」
妃月淚一時困惑不解,呆呆地望向溫去病,聽後者解釋道:「妳爹想要殺我,派出大隊人馬,以為穩操勝券,卻被我反將一軍,最後賠了女兒又折兵,但這不過是兩軍交陣的勝負,不是妳出賣它,事情才發生沒多久,妳現在回去,還不算背叛,再帶著你們的這些大能和鬼尊一起回,就算有錯也算將功折罪了,除非妳老爸的將軍形象全是裝的,不然照軍人的思維,這樣就足夠和解了。」
「可是,我爹……」
「兩父女之間哪有隔夜仇的?如果妳爹本來就對妳很壞,天天家暴,那也還罷了,我們乾脆就設法陰死它,但現在卻又不是啊!」
溫去病笑道:「事情最後變成現在這樣,妳自己也不好過吧,聽師父說,妳這幾天總是長吁短嘆的,其實也不想和自己老爸徹底鬧翻吧?既然這樣,那還猶豫什麼?趁著還來得及,趁著才剛斷,趕快接回去啊,如果時間久了,大家見面都尷尬,猜疑生怨恨,妳老爸恐怕就真當妳背叛它了啊!」
妃月淚嘴唇微顫,眼中一下嵌滿淚水,溫去病伸手柔拭淚珠,溫言笑道:「還愣著幹什麼?再傻著不動,我就真讓妳們一起侍寢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