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這就是強鬼所難了。」
鬼童笑得極為無奈,但主上的話都已經說到這份上了,自己若再只是想甩鍋,那就不免讓人看輕了,雖然……這一條才是最明智的做法。
如果辦法那麼容易就能找得到,己方就不會困擾那麼久,然而,就算拿不出辦法,自詡智者,總不可能連個方向都找不出來,實際另一條路一早就能看到,但是自己實在不希望主上在這個節骨眼上強行去走。
「陛下,問題的關鍵點有二,一是這個氣旋的源頭,一是她的昏迷,功法方面不是那麼好解決的……」鬼韜原地飄轉了兩圈,猛地抬頭,「所以必須要把她弄醒,否則事情無解。」
這股吞噬氣旋的源頭,是司馬冰心在入道狀態,拼組體內各種法門,進行推演時形成的,到底是哪些東西的碰撞,導致氣旋形成,這個已經無法調查,因為所有痕跡都被氣旋本身吞噬、破壞,而這氣旋之所以失控,並不斷升級,也是因為司馬冰心意識喪失,無能自行運氣,這才失控得那麼厲害。
如果能讓司馬冰心清醒過來,配合著救治,就有很大可能可以對症下藥,處理掉這個氣旋,可是……真的有那麼容易把人弄醒嗎?
「之前是說,人沒清醒,不能交給妖皇,橫豎要留著人,也就不急著治了,反正她這種狀態,對她自己也好……但如果不惜一切代價要治……」
鬼韜慢慢道:「神魂之類的問題,還是我們鬼界最為擅長,如果連我們都無計可施……」
「……那就沒救了?」
「那也未必。我們並不能代表整個鬼界,鬼族最高的神魂研究成就也的確不在這裡,聽說……地獄龍皇那裡有一盞神燈,無論神魂受了多重的創傷,只要把神燈點燃,置於床頭,就能把破損的神魂修復,治癒因此引發的昏迷問題。」
鬼韜跟著苦笑道:「但此事殊為不易,如果是別的冥府異寶,還可以設法用偷的,唯獨此物不行。」
霸皇聞言揚了揚眉,「這燈被冥皇看得很緊,所以沒法用偷的?」
「倒也不是,地獄龍皇高渺冷漠,除了冥府權柄,大概沒什麼東西會被祂看重的,這燈雖然效果神異,但要偷也不比冥府其他東西更難,問題不在此處。」鬼韜道:「關鍵在於,點燃這盞燈,需要付出代價,具體的狀況不明,可根據古老的傳說,這盞燈只能由冥皇親自點亮,所需的代價也是一定要由冥皇支付。」
這才是最要命的一點,換了是其他的物件,都可以嘗試談交易,通過利益交換來換取冥皇出手,彌補其損失,但地獄龍皇高渺冷漠,對什麼別的都根本沒興趣,基本沒有和己方交易互惠的可能,而點燈的動作非要冥皇親自來,就算把燈偷出來也沒用。
鬼韜嘆道:「冥皇可不是地藏,講的是規矩,是公正,卻不是慈悲,沒有普渡眾生這個概念,也不用指望祂會大發善心,如果點燈的代價太大,祂根本就沒有可能點頭。」
霸皇笑道:「那就只剩下一個辦法了。」
……打到祂點頭為止!
鬼韜的表情,已經不是簡單一個冏字能呈現,對方只要不離冥府,就是堂堂永恆者,半點不打折扣,莫說霸皇實力未復巔峰,就算已經重回巔峰,再與自己強強聯手,也還未能匹敵冥皇,更別說什麼打到冥皇點頭了,敢說這話的不是三歲小孩,就是超級中二的神經病!
「陛下……」
「……你還是太年輕了,經歷太少,有些事……你不知道,才覺得做不到。」霸皇自信地笑了,笑容中更有一絲懷念的味道,「闖冥府這種事,也不是第一次幹了,那時候,我們經常去冥府打秋風,殺進去搶人,冥皇也沒能把我們怎麼樣,那個傢伙啊……」
鬼韜聞言卻是整個愣在那裡,霸皇所說的事情,自己的確毫無印象,但冥府是什麼地方,自己可是非常清楚,說得明白一點,在地獄龍皇憑藉律之大道與之相合,成為偽永恆後,那裡就不是萬古可以撒野的地方,甚至貨真價實的永恆去了也討不到好,自古以來,就沒有誰能跑去那邊耍橫,霸皇的豐功偉績雖多,自己也不知他有過這樣的壯舉,問題是……憑什麼?
……我們?
……霸皇是和某人聯手闖的冥府?他一向獨來獨往,鮮少看得起什麼人,除非是統軍,否則不屑與誰聯手,是誰能讓他如此高看,一起闖冥府?從語氣聽來,應該不是青女,也絕非魔主,難道……是那位「仁光」?
「……寂寞啊!」
霸皇唏噓一嘆,搖了搖頭,眼中驟現厲色,「萬古易過,良伴難尋,既然這是唯一的方法,那就讓我再闖一次冥府,再鬧他個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