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稍稍接觸,青玉巨嶽就把遮天骨峰砸得粉碎,毫不停歇地持續往下砸落,妃月淚絕招被迫,立時遭到反噬,臉色瞬間慘白,一口鬼血噴出,卻猛一咬牙,不閃不避,更向著那遮蓋天空的巨山主動迎去,要以身相擋,寧死也不能讓這一掌打到少爺頭上。
……爹爹你要殺少爺,就先把我打死吧!
當力量不能抗衡時,只能指望父女親情能夠產生作用,然而,青玉巨掌卻只是稍稍停頓,跟著就持續落下,墜勢還更快更狠,當真是半點不容情。
……軍令如山,大義當前,父女之間也沒有人情可講!妳素知為父的堅持,當知這一掌,為父絕不會讓,此事關乎鬼君陛下的道統,赤魃一定要誅滅!
萬古與大能的對抗,本質卻是父與女,兩種堅持的對撞,妃月淚抱持犧牲覺悟,凱里的巨掌也分毫不讓,眼看兩者就要互撞,半空中血光閃現,整個天空被染成一片赤紅,一道洪流滔滔而來,宛如血河,從側面撞向那隻如山巨掌。
山河對撼,頓時炸出震天巨響,雙雙爆開,而釋放出來的恐怖風暴,肆虐整個空間,天地皆動!
萬血河、鬼巖城,兩名萬古之主正面對拚一記,雙方都沒有討到好處,卻苦了交戰處,如果酆都不是被地藏金龍的力量保護,只這一下釋放的餘波,就能打爆半個鬼市。
這樣的餘波,同樣也不是尋常大能可以承受,妃月淚不過甫登四重,尚未能妥善統合體內力量,護命寶又早已經贈給溫去病,被這股風暴一掃,登時重創,大口鮮血噴出,跟著如斷線風箏般摔墜下去。
溫去病見狀,心中大急,如果妃月淚直接被凱里一掌打爆,那反倒無所謂了,但自己贈予的後手,只能替死、換命,卻對不致死的傷害沒什麼效果,萬血河之主的那一下出手,看似是救了妃月淚的命,其實反將它坑得挺慘。
顧不得在主持大會,溫去病當即騰身而起,要去接飄墜中的妃月淚,怎麼都不能讓這個願意為自己拚死,方才為己受傷的丫頭再吃苦頭。
然而,溫去病身形甫動,天邊狂風驟然飆起,如山的青玉巨掌再次憑空出現,重新落下,直直對準溫去病,落勢更兇更狠,含帶著怒氣,誓要取其性命。
同時,滔滔血河,現於另一端的天邊,朝著溫去病快速湧來,意向不明。
「我來!」
圖靈一聲大喝,飛身半空,得證大能的它,如今血氣亢騰,更添膽色,眼見徒弟有難,立即躍起,搶著以身相護,雖然只是大能之身,可對著這出自萬古的如山巨掌,絲毫不懼,將自身的護體法門運轉到極致,要硬擋這一擊。
區區天階四重,就算拚上性命,也沒有資格接萬古的一掌,但在圖靈試圖拚命的一瞬,身上所受的權柄被觸動,光彩煥發,迅速凝成一件青玉戰甲,套在身上。
屍甲著身,圖靈的威能頓時如潮水暴漲,直接突破四重天界線,向五重天以上激增,更生出奧妙變化,將力量瞬間凝於一點的極限威能,難以估算,整個搖身一變,成了一道小山般高的巨影,氣息蒼莽,迎抗天降偉嶽,恍若擎天巨神。
亡者黑書,死部九式之三.金縷玉屍!
不朽鐵屍,靠著鬼道權柄的加持,莫名提升,補完了殘缺,迴歸本源,甚至超越屍源寶錄的侷限,直接提升到亡者黑書所記載的原形,圖靈不單單體型變巨,踏地撐天,身上更披掛一套玉片戰鎧,玄金為絲,勾串交織,更呼應冥土法則,極大的強化了防禦之能,堪為鬼界至堅。
金玉護體,至堅不破,憑藉死部絕式的加持,僅僅大能層次的圖靈,硬生生扛下萬古層次的一擊,解了溫去病的燃眉之急,但天邊湧動的血河,見狀一下加急,從另一側奔流過來,急卷溫去病。
……不容許另一個鬼龍皇出現的,可不只是鬼巖城一脈!
溫去病這邊剛剛抱住妃月淚,心中有些遲疑,不知道究竟是該立刻灌輸力量搶救,再用其他手法來扛住血醜這一擊?還是乾脆直接把妃月淚扔出去擋招,再啟動替死秘法算了?
後者最省事,也是最為理智的做法,但女人可素來不是講理性的生物,哪怕道理講得通,情感卻說不清,事後天曉得妃月淚又會怎麼想?被女人記恨,已經很難搞了,更何況是女鬼?
正在遲疑,周圍氣流忽變,血河雖還然還在遠方,可身邊空間缺驟然破碎,湧出大片紅水,血濤漫天,竟是聲東擊西,猝施伏擊!
溫去病眉頭一緊,暗叫大意,正要強行出手,硬擋這擊,忽的一道霸絕刀氣橫空而來,跨越長距,無可匹敵,直接一刀,破去滔滔萬血河,這無雙無對的威勢,驚覺當場,連溫去病都被嚇到。
……怎、怎會?這不合理!
血河斷去,天邊血潮同樣受到刀勁衝擊,一下炸開,同時一聲憤怒的悶哼,遙遙傳來,模糊不清,赫然吃了小虧。
「霸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