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沒有刻意運功去聽,但那邊也沒有刻意遮蔽,屋子就那麼大,偶爾還是會有一兩聲飄過來,妃月淚看著溫去病連說帶比劃,圖靈的眉頭卻越皺越緊,頻頻搖頭,似乎對溫去病的話感到難以索解,不懂那究竟是什麼意思。
一直到最後,圖靈似乎也不是真正明白徒弟的想法,但仍照著溫去病的要求,點了點頭,出門往外頭走去。
「豪山、道夫、熊場,你們幾個過來,跟著我走!」
圖靈的叫喊聲從外傳進來,叫的三個名字,是巨骨幫的三大護法,雖然是僅次於幫主的重要幹部,但尚未登天,都只是地階層次,在真正的強者對決中根本幫不上忙,更何況接下來要面對的情況,鬼尊參合進去都不過是炮灰,不曉得圖靈找它們來要作些什麼?
從門口的縫隙,妃月淚看到那三個巨屍趕過來,和圖靈交談幾句後,露出非常錯愕的表情,跟著,非常不情願地從身上掏出錢幣,遞給圖靈。
……如果不是因為圖靈的手上並沒有刀,單從表情上來看,自己肯定以為它們剛剛是被打劫了,因為那就是一副被匪徒劫掠搜刮後的神情。
三名護法戀戀不捨地交出錢後,轉頭離去,分散開來挨個呼叫著自己手下的姓名,看那架式,是去召集各自底下的堂主去了。
這很顯然是某種由上至下,擴散性的組織行為,難道這就是少爺想出來作為替代的框架,但是根本看不出來這有什麼用處,一層層去找底下人收錢這算什麼框架?妃月淚還在思索,就看圖靈捧著那些錢進來,交給溫去病,但也不是全交,而是自己留下三成,把七成交給了溫去病。
「好!這就是我們成功的第一步。」
溫去病笑著收下了錢,表情卻很奇怪,彷彿不僅僅是在收錢,而是完成了某種儀式,也在他收下這些錢的一瞬間,鬼君旗上陡然綠光一閃,內中沉寂萬古的鬼物願力,似被什麼力量啟用,開始重新湧動。
……這是成功了?
妃月淚見狀又驚又喜,但更多的卻是好奇,自己壓根想不明白少爺和幫主剛剛作了什麼,若是術式,為何自己全然沒看出這個術式是如何運作的?還有,怎麼會有術式是隻用錢來發動的?而若是一個框架,這個框架難道只靠收錢就能維持,甚至能替代昔年鬼君搞出的為天所忌的鬼族天庭的雛形?
溫去病笑道:「這不過是小小的第一步,卻是整個鬼界的一大步,師父,加油,徒兒的性命安全、鬼界的未來,就都全靠你了。」
圖靈收了錢,遲疑道:「你確定這樣……真的就可以?這樣……我甚至都不知道你可以作什麼?」
「很正常,這麼容易就被你知道我在做什麼,天命之子就改你當了。」
溫去病笑著拍了拍圖靈,「接下來,有勞師父,儘快把本幫的錢都收齊,先把所有幫眾發展成會員,再讓它們回去拉別的鬼進來……記得一定要強調,先到先贏!」
圖靈苦著臉道:「這樣真的就可以了嗎?你許諾的那些,真的作得到?」
溫去病點頭,「當然,我可是天命之子啊,有大氣運隨身的,這點小事算得了什麼?更何況,神道的本質,就是換不可能為可能,憑我鬼族億萬眾生之力,哪有什麼事是不可能的?」
圖靈一咬牙,「好!我信你。」說完,圖靈敞開四蹄,轉身急奔出門,風風火火的模樣,看來是要大幹一場。
妃月淚卻是滿腹疑竇,望向溫去病,疑道:「少爺,你這到底是……」
溫去病聳聳肩道:「沒啥,只是搭個框架而已。」
「……框架?」
「嗯,鬼族的願力實在太過強烈,數量又太多,不是任何單體能夠承受的,酆都鬼君當年也是搭了框架,以整個框架容納眾生入內均沾,這才成功化納。」溫去病嘆道:「不過,鬼君走的那條路,首先要征服整個鬼界,南征北討,非朝夕之功,我現在可沒有那種實力和時間,而且,那條路的終點……我也不想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