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昀峰道:「妳覺得怎樣,會是他嗎?」
「……是他可能性非常高。」龍仙兒斷然道:「但無論如何,霸皇之刀如今已經成了鬼族焦點,隱秘也被揭破,恐怕事情拖不到霸皇來襲,說不得了,我得立刻入鬼界,再從冥土進入冥府,看看能不能直接解鎖,先一步把戰刀取出。」
李昀峰沉吟道:「妳這根本是做賊不成,想當著主人家的面,用祂的鑰匙去開祂家保險箱,取走箱裡的東西啊,不過一般這麼幹的通常都是拿槍指著主人,但是你好像是被主人拿大炮對著的那個啊……」
龍仙兒哂道:「不然,你還有更好的方法?還是說我們乾脆等到霸皇殺到,再當著霸皇面取他的刀,這樣有比較安全?我先走了,後頭你自己看著辦吧。」
看著龍仙兒消失的身影,李昀峰無言苦笑,這世間的事情總是變數多過常數,而自己從來都沒什麼選擇權……
當太一勁報推波助瀾,把鬼界的訊息傳遍諸天時,溫去病猶在密室中進行謀算,試圖釐清當前的狀況。
妃月淚很替自家公子擔憂,這點溫去病看得出來,不過它所想到的那些解套方法,還有對於當前困難的認知,肯定與自己這邊有所不同。
對自己來說,其實壓根沒什麼難的,無非是選擇要不要替死鬼赤魃扛這個鍋而已,如果決定把鍋一甩,拍拍屁股立刻離開鬼市,哪邊涼快哪邊去,那無論什麼問題都不是問題。
但如果選擇要扛這個鍋,這問題可就不小了,雖然進入鬼市才不過一天多,自己已經牽涉進前所未有的亂局,身上交纏的各種麻煩,既多且雜,而且每一個都來頭極大,酆都鬼君留下的力量、地藏金龍的委託、霸皇的神體之刀,真假地藏金龍之事……每一件壓下來,都能夠把人壓死,現在通通攪一起,這穩穩是粉身碎骨的節奏。
哪怕自己也說得上見多識廣,歷經風雨,但也是頭一遭捲進這麼大的麻煩,或者說之前的麻煩往往還有那個人進行了過濾,減輕了部分壓力,不讓後頭萬古永恆直接伸手過來,但這一次一個不慎,自己可能就要嘗試這種根本沒勝算的越級挑戰了……
如果不想不自量力的話,該跑的時候就跑,這無疑是個異常明智抉擇,但如果光是逃,人就沒法真正解決問題,後頭的麻煩也更大。如果讓霸皇拿到風雨戰刀,甚至真的籍此踏出那一步,成就永恆,那始界就真的沒救了……
「……這還不是可以退的時候,或者說……還沒到那時候,不是不得不退,現在我手上還有大把的籌碼,雖然都是別人硬塞過來的,甚至一個個不安好心,但如果一把不玩就跑,也太也沒有膽氣……」
溫去病喃喃自語,妃月淚在一旁雖然聽不懂,可是從這語氣,多少也能猜到這男人的思路,忍不住哀聲嘆道:「我的好少爺,現在你都踩在鋼索上了,還不怕,再多給你點膽氣,那就真要上天啦!真假地藏這件事,已經擺明是萬古層級才夠參和的大事,你連大能也不是,區區三重天階小蝦米一隻,拿什麼去和人家玩啊?」
「話不是這樣說,有賭未為輸,手上既然有籌碼,卻連一把都不敢賭,這還能算男人嗎?更何況,這次哪怕輸了也掛別人帳,不賭實在可惜……咳,我是說,男人有男人必須面對的東西啊。不對,我現在不是人,說這個話好像很怪,但是道理是一樣的啦,小事不要太在意!」
溫去病看著妃月淚投過來的充滿擔憂的眼神,一時微微出神,依稀就好像看到了當初的龍雲兒,心中不由暗歎,搖頭道:「這可是地藏金龍委派的任務呢,就算真的想不幹,難道就這麼丟了任務直接跑?如果那真是假地藏,妳以為那傢伙會這麼簡單就放過我們?肯定猜到我們這邊有問題,接下來就是要滅我們的口。」
妃月淚想想也是這個理,點頭道:「那,少爺,你接下來又打算怎麼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