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勢必什麼?霸皇小子之所以能驕狂諸界,不過是他還長了眼,沒來惹本帝君,他重生之後,不來鬼界囉嗦便罷,若是真敢來,唯一勢在必行的,就是再殞落一次罷了!」
溫去病看見,自己伸出手,隔空輕輕一按,戰刀上燃起一股九幽陰火,隨著陰火蔓延開來,看似完好無損的刀刃上,登時出現無數大小裂痕,那些是戰刀原本在一場場激烈拚鬥中受的傷,難以自我修復,平常時候還不明顯,一被陰火焚燒,登時都被逼了出來。
「仙界的這件禮物,本帝君就收下了,日後……少不得有他們後悔莫及的時候,凱里,你且行我號令,將這把戰刀……」
鬼君作出批示,宣告對霸皇寶刀的處理,這是至關重要的訊息,溫去病冥土之行的主要目的,本來全無頭緒,卻不想似乎不經意就被人送上門來,但「自己」說出來的話,卻忽然變得非常小聲,細不可聞。
溫去病下意識想要細聽,這可是至關重要的線索,但甫凝神,陡然意識到其中不妥,這種故意吸引注意力的手法,是非常典型的藉機入侵神魂的老把戲,一旦上鉤,傻傻地凝神去接觸,接著就是那邊的全面入侵。
意識到其中危險,溫去病立刻意守玄關,全神貫注防備著接下來的神魂入侵,而那股龐大的靈壓果然如期而至,直接壓迫過來。
那是一股……毫無半點衰敗,全然未因萬古過去而散失的力量,溫去病一下就感到自己神魂如遭撕裂,更為之顫慄,假若是尋常大能,沒有防備,只是被這力量一撞,可能直接就會神魂碎裂,內天地殞滅了。
說不上強與弱,但這股力量……對神魂的針對性,堪為溫去病此生首見,之前見識過得同樣擅長此道的魔族大能的手段與之相較,不過是些小孩子的玩具。
必須要讓魔屋全力運作,配合自己,拿出最強的防禦力量才行,溫去病動了這個念頭,但卻發現自己卻像沉在一片無邊黑暗裡,雖然有意識,可卻完全觸控不到身體,更無法觸及自己的內天地與魔屋。
……這樣下去就糟了!
處於極端的危機之中,溫去病並沒放棄努力,卻找不到逃生的路,乍然間,無盡黑暗深處卻釋放出一道幽光,沉淪無邊的溫去病籍此找到方向,但順著那個方向看去,自己所見的卻不是魔屋,而是一張神秘的寶座。
正是魔屋中的那張神秘寶座,噴吐出無量玄光,幽暗如墨,殷紅勝血,生出前所未有的激烈反應,給自己指引了方向,但詭異的是,打那寶座噴吐玄光開始,那股拚命想要入侵自己神魂的力量,便如冬雪遇夏陽,飛快地退後消失。
致命的危機解除,溫去病反倒感到困惑起來,訝異於自己能夠脫困的關鍵,竟然是那張不請自來,同樣試圖過侵染自己神魂的寶座顯靈了!
之前自己還不能肯定,但剛才看到永恆者的幻影和一段往事後,自己就明白了,因為在剛剛影像中所見的鬼君,所安坐的那張寶椅,就與出現在自家魔屋中的那張寶座一模一樣,根本是同一張。
這張來歷神秘,莫名其妙出現在自家內世界中,並且不住傳出力量並試圖沾染自己的寶座,如今看來,就是昔日酆都鬼君所坐的那張,至於明明已經被鎮壓萬古的酆都鬼君,它的椅子為何會突然入侵自己神識,並且不斷釋放力量,這就難以索解了。
自己不過新晉大能,還根本沒資格接觸「天地鎮壓」這麼高層級的東西,那起碼必須是已經凝鍊時空道標,踏入萬古之後的存在,才有資格享受的待遇,其中的運作道理,目前的自己也完全無法想像與理解,自然也無從推斷被鎮壓的鬼君的寶座會進入魔屋之中。
但,或許可以撇開「天地鎮壓」的原理,根據現有的情況直接來推測,酆都鬼君是在鬼市失蹤的,被天地鎮壓住的它,哪怕不能與外界產生接觸,但或許就在鬼市之中,至少也有部分力量在,所以當自己踏入鬼市時,不知怎麼的,就和鬼君的力量起了反應,被入侵進來,連帶造成了鬼市傾塌。
而原本透過太一在自己裝備上做了手腳,鎖定自己神魂的那股邪能,會忽然斷掉聯絡的原因,現在,也可以理解了,那都是因為自己接觸到鬼君遺留的力量,被強勢入侵之故。這裡是鬼君的地頭,自然是它的力量最強,更別說那個想要謀害自己的卑鄙奸徒,頂多是萬古,鬼君的層次卻是永恆,縱使被天地鎮壓,只能涓滴流出,兩者又如何能相提並論?
而寶座上的神秘力量,能一下就把自己從天階四重,直接拔到五重在望,這也不難理解了,背後的支援者若是永恆者,流出的這點力量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對比起自己在影像中所見,酆都鬼君身化日月,照映整個鬼界,從萬古存在到普通遊魂,凡屬臣民,皆得賜予,不僅擺脫異種能量侵蝕的痛苦,還能籍此不斷增進……自己所得到的這些,委實太微不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