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不是開玩笑的,此事打一開始,就是一腳踏入禁忌領域了!
天庭的存在,成形於遠古時間,特別是其基本的核心架構,據說是諸天萬界誕生之初便存在了,幾位天庭的核心神明,生即為永恆、萬古,打從睜眼的那刻起,就與大道相合,曉得自己的使命是什麼,本能地維護自身所代表的大道,並且行道於世,讓諸天萬界能夠正常運作。
這就是「神」之所以存在的意義,仙是自由自在的,但神,或者說先天神只,是打從出生便負有使命,有職責在身的,而有能力決定神之天職的,即為天道。
天庭的出現,是天道的意志的直接表現,故而除了天道之外,誰也不容許行此許可權,鬼巫王仿效天庭建立鬼界的願力分配系統,就是一腳踏進禁忌領域的行為。
「……不,這還不只是觸犯天道禁忌……」溫去病細細思考,不住喃喃道:「它這是從一開始就停不下來的走法,無論人道、鬼道,想要往上提升,就只能靠征服更多的領域,先是征服鬼界,再來是其他世界,最後……」
哪怕一時未能實現,但這條路走下去,走到最後一步,必然不可免的,就是要進攻天庭,取而代之,王道路窄,最頂峰的位置註定只能有一個,天帝、鬼君兩者不可並存,所以從這條路開始的那天,就註定這一戰早晚會爆發。
而更犯忌諱的,還不是這兩者之間要如何鬥爭,而是鬥爭最終的結果,若最終是鬼族得勢,打翻天庭,鬼族必會取而代之,以萬鬼封天,代掌諸天萬界的秩序……這也等於是要把蒼天所定下的基本秩序,一巴掌給打得稀爛……天道會允許這種事發生才怪!
鬼族為天所忌,這條不成文共識的出現,不知是在此事之前?還是這件事過後?
如果是前者,都已經為天所忌了,還這麼拚命往身上抹黑,恨天道不直接出手對付自己,這簡直是找死;如果是後者……好吧,現在終於可以明瞭,鬼族為何會為天所忌了!
溫去病道:「大致懂了,那我們的祖師爺……咦?」
自己剛剛想起,雲中子曾說過,鬼族的永恆者,酆都鬼君栽在那個人的手裡,因此遭到鎮壓,而圖靈剛才也說,鬼巫王后來自號酆都鬼君,換句話說,這個開闢了人道修行系統的鬼巫王,最後是因為那個人而被鎮壓?
圖靈嘆道:「鬼君當初一路南征北討,幾乎一統鬼界,除了少數幾個地方外,九成九的鬼界都被它一統,進窺魔界的疆域,而隨著領域的擴張,它的力量也日益增強,無與倫比,建立了這座酆都,然後……忽然在某一天,鬼君就失蹤了。」
「失蹤了?」
溫去病聞言卻是一愣,不是說了是被鎮壓?怎麼會又變成了失蹤?兩邊的說法一點都拼不起來啊?是雲中子當初的話有問題?還是圖靈的層級不夠高,不夠格知聞諸天隱密,只能看到表象?
圖靈道:「當初鬼君失蹤得全無訊息,蒙它賜與願力的各級鬼將、鬼吏,則失去了源頭,力量崩潰,鬼市於是陷入大亂,原本臣服於它的鬼族萬古們,則為了爭奪大位,爆發了一場血戰,打得一塌糊塗,但一直到最後,也沒有鬼知道鬼君究竟去了哪裡?而它所建立的王庭,再沒有任何鬼物能重繼,鬼族就此四分五裂,而酆都也為地藏代管。」
溫去病聳聳肩道:「恐怕是有什麼忌諱吧?諸天萬界,也沒人再幹相同的事了,這應該……」
「不!是可以的!」圖靈激動道:「鬼君雄圖大略,為了預防這種情形出現,曾秘密留下了後手,只要能找到鬼君的密藏之寶,就能繼承它的無上神能,重啟王權,再現我鬼族的榮光!」
「這事先等等!」溫去病舉手道:「師父,你說鬼君是我們的祖師爺,你又是鬼君傳承,這麼說……你是王子?」
圖靈沒好氣地道:「你是人族的故事看多了,在這裡說什麼鬼話。我等鬼族又沒有血脈傳承,哪來的什麼王子?鬼君當年卻是有些義子、義女的,但至今萬古已過,它們大多也已經殞落……再說,鬼君當初也未必信任它們,否則,真正重要的秘密,又怎麼會不由它們傳下?」
溫去病道:「那……師父,祖師爺與我們之間的關係是……」
圖靈道:「我們巨骨幫的祖師,當初是鬼君手下的心腹侍衛,在鬼君失蹤後,鬼府崩潰,各方豪雄打成一片,祖師們流離失所,於是聯手建立了巨骨幫,更傳承了鬼君的大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