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蒼霓當然不會忘記,李昀峰才剛提到過,這一類萬古頂峰的天神兵,威能無限貼近永恆,如果再為轉生的兵主持有,會生出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可以之戰永恆。
以情理來說,那柄風雨戰刀,若是能夠尋到,作為輔助霸皇提前歸來的傳承物,絕對是最佳選擇,封神臺之戰時歸來的霸皇,狀態明顯有缺,甚至連萬古層次的力量都發揮不出,更不要說當初征伐諸天的氣魄,要是打一開始直接用風雨戰刀來做為核心物,估計就不會有這種情況出現。
但……當初令霸皇最終兵敗身死的仇家,肯定防了這一手,風雨戰刀就算沒有被摧毀,恐怕也被收藏在某個等閒難以接觸的地方,鬼族要是一開始就打這刀的主意,也不可能暗中行事到成功。
龍仙兒道:「當初霸皇殞落後,各方達成協議,風雨戰刀被送入九幽,受九陰之火焚燒,藉此玷汙靈性,傷損刃體,要將之瓦解……」
武蒼霓不禁皺眉疑道:「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霸皇殞落,已經是萬古之前,風雨戰刀要是從那時候開始就被燒煉,能一直燒到現在?到底是想毀刀還是特意留著等霸皇來拿啊?這還燒個什麼,就沒點靠譜方法毀刀或者封印嗎?」
龍仙兒卻苦笑道:「那可是十大天神兵之一,估計沒這麼好燒,說不定燒著燒著,卻變成別的什麼了也未可知,尋常封印等霸皇歸來招呼神兵,內外夾攻之下更不靠譜。不過據說待到今時,將有變化發生,霸皇好像探知了具體訊息,即將攻打封禁地,妖族也會幫忙。」
「……九幽。」武蒼霓沉吟片刻,轉頭望向龍仙兒,「我記得,妳的傳承好像與九幽有些淵源?該不會這次的事情……」
九幽遼闊無邊,魔界、鬼界都在九幽之中,更還有冥土這種冥皇統御的中立區域,光說一句送入九幽,別說是人,哪怕是鬼也不知道是哪裡?這種隱秘,最後卻讓龍仙兒知道的一清二楚,即使可能是仙界透露的情報,其中用意,也值得思量……
龍仙兒聳聳肩,「那個秘境,位在冥土邊上,和我是有些淵源,所以稍後我也會前往那邊,近距離關注霸皇動向。」
武蒼霓聞言不禁訝道:「妳想去阻止霸皇?」
質疑之問,幾乎等同不自量力的質疑,這五年裡,霸皇雖然不曾再入始界,只是統帥鬼族征伐諸天,不斷回覆力量,就是自己都透過太一,略有所聞,聽到的都是一連串的捷報,雖然尚不曾回覆巔峰,依舊是縱橫一刀,所向無敵,龍仙兒雖然也號稱深不可測,背後永恆冥皇,但真與如今的霸皇對上,未必能擋得住他一刀。
龍仙兒卻微笑道:「好歹,我也還佔點地利,可以不用正面對上,能保持距離觀察一下也好,霸皇對我們可不友善,現在我們和鬼族之間戰事頻仍,他又帶領鬼族在攻伐諸天,五年間破滅消亡的小千世界,不下千萬,後頭早晚會帶著鬼族再打回始界,突破僵局……不先提前做好準備,難道要等他回覆巔峰,甚至更進一步,打回來時,直接引頸就戮嗎?」
不是聽龍仙兒這麼說,武蒼霓著實沒有想到,事情已經惡劣到這種地步了,當下也不再多言,點了點頭,瞭解該知道的東西后,直接起身離開,連句告辭也沒有。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龍仙兒道:「你猜,她現在去哪裡?」
李昀峰在一旁搖搖頭,「剛才她說無可救藥的時候,說的是你們,妳覺得,這個們字又是指誰?」
龍仙兒斜瞥了自家老闆一眼,「還能有誰?肯定是那個和你一樣思路、心情的傻瓜!這樣的才算得上們。」
在剛剛會談中證實自家懷疑的,不只是武蒼霓,龍仙兒、李昀峰也是一樣,五年前待得仙佛兩界出手,穩定了始界的形勢,溫去病直接一聲不吭就離開了始界,不留隻言片語,也對原本的一切都舍如敝屣,甚至連如今在西北開枝散葉的溫家人都不再聯絡,顯得異常絕情。
然而,李昀峰始終有個懷疑,以溫去病的個性,恐怕難以把絕情貫徹到這一步,而如果說他會和始界什麼人維持聯絡,把自己放不下的種種牽掛,委託給某個能讓他安心的人,那撇開至今下落不明的龍雲兒,就只有武蒼霓了。
溫去病一回歸始界,武蒼霓就獨自上了帝都,表面上固然是她因溫去病的事情而來,實際上,說不定就是替溫去病來的。
龍仙兒笑道:「如果現在偷偷跟著她去,有可能能見到老溫,要跟上嗎?」
李昀峰卻苦笑道:「跟上去見到了又能如何?他並不想見我們,大家如今碰著了,難道要先打一架嗎?別去找不自在了……對了,妳的臉怎麼樣?我這裡有傷藥,最好的,太一掛保證,先拿去用吧。」
龍仙兒不免奇道:「你這花花公子,身上帶一堆東西,隨時討好女孩兼泡妞也就算了,怎麼連傷藥都有?」
李昀峰斜看沒事就犯上的同伴一眼,木然道:「最近被神器照三頓打,不隨身帶著傷藥馬上擦,早就死了,還煉體咧!別人都說,煉體是用錢堆出來的,妳以為呢?」
兩人遞藥交談,心裡牽掛的卻都是同一個人,而在大山中的某處,溫去病看著手中的玉玦,思索剛剛聽見的傳聲,消化得到的情報,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