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蓋勇摘下腰間的酒囊遞來,溫去病想也不想,接過就狂飲一口,讓辛辣的烈酒暖熱胸口,並沒有去問「明明有酒,為啥還要讓阿筆去買」的蠢問題。
忽然想喝酒的這個要求,明顯就很不對勁,還要阿筆去找酒,溫去病猜測老尚其實是有話想單獨和自己說,而這層意思,韋士筆肯定心領神會,所以現在跑去找酒的他,這一趟會跑出很遠,說不定直接去神都或是帝都買酒了……
尚蓋勇看溫去病只喝酒,沒有開口,道:「你……是不是有話該問我?」
溫去病卻一怔,隨即脫口道:「你終於願意說了?當初你從我這裡拿走當紀念的那根棍子,你到底收到哪去了?」
尚蓋勇一下愣住,搖頭苦笑道:「你怎麼會問這個?不過是一根靈氣盡失的鐵棍,你怎麼這麼久了還老是提?」
「……不然你覺得我現在該問你什麼?」溫去病也直接懵了,但很快搖搖頭,「算了,既然都提起了,我就再問一次,當初我用來練毀天霹靂的那棍子,你後頭要去作紀念,東西最後到底去哪了?怎麼之前每次問你,你都支支吾吾?」
「這個……」
尚蓋勇卻是一臉尷尬,沉吟片刻,這才極不情願地道:「當初我……試圖自爆,內天地連結鬼界,要玉石俱焚,東西我是拿在手上的,可在爆炸之後,我傷愈重新站起時,東西已經不見了,周圍也被夷平,估計……是給炸沒了吧。」
「炸沒了?」
溫去病聞言直接傻眼,自己當初從中參悟出毀天霹靂的那杆短棒,早已靈氣盡失,失去材質本身的神異,不管曾經有過什麼顯赫來頭,都只是凡鐵一件,再遭受天階層次的爆炸,會承受不住也不奇怪。
不過,卻總覺得這件事情還沒完,心裡莫名有一塊沉甸甸的,像是有什麼問題自己沒解決……
「……算了,破棍子炸了就炸了吧。也就是突然想起來問問。」溫去病揮揮手,道:「你本來以為我會問什麼?阿筆現在不在,其實你是有話要問我,又不想他聽著吧?」
尚蓋勇卻欲言又止,倍顯躊躇,溫去病笑道:「有話你就直說吧,阿筆那麼識相,特別跑遠給我們製造時間,別拖拖拉拉的,害他一直買酒買不回來。」
「嘿嘿,那也是……嘿……」
尚蓋勇乾笑了兩聲,依舊遲遲話說不出來,溫去病不免覺得很怪異,以尚蓋勇這兩天表現的豪邁、霸氣,天地之間似乎再無顧忌,怎麼現在說個話都吞吞吐吐,他究竟在忌憚什麼?
等了片刻,尚蓋勇仍未開口,溫去病出聲想問,卻見月光之下,尚蓋勇的身影微微搖晃,竟然在發抖。
溫去病見狀心頭一震,老尚所擔憂的事情,壓力居然大到讓他豪軀發抖,生出莫名恐懼,肯定是非同小可,但……到底是什麼事?
尚蓋勇雙眼圓瞪,似是在直面內心深處的恐懼,更讓他駭然欲絕,花了好半天,才平復心情,嘆息似的開口,「那晚……我們三個人都被追殺,阿筆他……他很幸運,但他也很不容易……他究竟是怎麼倖存,又怎麼晉升天階的……你我都沒有追問……」
沒有回答,溫去病亦是無聲一嘆,已經知道尚蓋勇恐懼的是什麼,自己本來以為此事老尚不會問,想不到,他還是問了,而且是在這種時候……
「阿山,這一關,恐怕不好過了……」尚蓋勇望向溫去病,目中不見霸氣,有的只是恐懼,「我怕,如果我過不去,這些事……這些事……我……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麼……哈哈……哈哈哈哈……」
尚蓋勇取回酒,猛灌一大口,卻嗆酒咳嗽,咳得面紅耳赤,甚為失態,而一隻手掌拍上他的肩頭,穩住了他的情緒。
抬起頭,只見溫去病的眼睛,閃閃生輝,「有很多事情,我可以問,卻沒有問,因為我們是兄弟;這次的事,不好過,但我相信我們必能克服,我也絕對相信阿筆,因為……我們是兄弟!」
接下來,就是三章小劇場,然後接三十集開頭的兩章小劇場,連續五章,這五章的舖墊完,三十集才會真正看得有感覺,下週會進入三十集。
嗯,下週也要過年了,姑且來個活動吧。
下週一開始(記住,下週一,不是本週),周打賞滿一千的話,除夕到初五,連續六天雙更,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