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溫去病設下這個機制,防的是覬覦始界的妖魔,卻怎麼都想不到,今天
會出現這種情況,太古妖都藉著司馬冰心為聯結點,試圖擺脫封禁,進入始界,
觸發了封神臺禁法,長長一道紫電,凝成矛形,逕直轟向司馬冰心的額頭,而新
一波的劫雷,也同時從後打落,前後夾攻。
要命的情況出現,溫去病想要阻止,卻已不及,只能眼睜睜看著紫電凝矛打
落,而焦屍狀態的司馬冰心,似有所覺,陡然仰天一嘯,身上的焦黑炭塊,應聲
碎裂,紛紛而落,露出底下剛剛重生,白皙至沒有一絲血色的新生皮肉。
「姓溫的,你有話不說,卻想用這種手段殺我!」
雙目依舊不見物,卻似乎從打落的雷矛的氣息中,感應到了什麼,司馬冰心
仰頭一聲悲嘯,又一股足以撼動空間的大力爆發,掃向八方,雷電之矛瞬息扭曲
,被凌空摧滅,後方的劫雷也被一道掃爆。
溫去病卻是瞠目結舌,真正體會到所謂百口莫辯的感受,但此刻時空震波掃
來,自己唯有盡全力去擋,阻止這場巨災,再無餘力嘗試做些別的什麼。
只見一顆顆星塵爆破,蒼穹為之黯淡,遮天蔽日的巨大魔屋也開始搖晃,承
受巨力衝擊,而一道道不停落下的劫雷,雖然一道強過一道,卻被這波時空震波
掃過,直接全部掃爆,破滅消散。
轉眼之間,司馬冰心已經闖過二十餘道劫雷,淬體煉形接近完成,來到度劫
的最後關鍵,這本來是是天階者結合畢生所學,上應天道法則的關鍵時刻,原本
來說問題不大,可司馬冰心此刻卻全然沒有意識去控制,本身又是諸般因果纏繞
,各種功法,血脈傳承上應不同大道,剎時間,卻是諸多異象紛呈,繞體而現。
此刻漂浮在她頂上的,有陰陽輪轉之形,有吼天雷牛,有遮日巨龍,有拜月
邪狼,有六角冰晶,有撫琴仙帝……每一道不同的異象,都代表著她先前所得的
一宗傳承,都有著繼續開拓下去,連結法則,闢為大道的可能。
怒嘯與雷聲的交錯之中,這些異象開始逐一消失,先是撫琴仙帝,再來是巨
龍之影,然後是陰陽魚,都一一消失,連同她身上隨著生機復甦,復又衝突激烈
的妖魔二氣,也飛快消逝,僅餘下些微殘餘。
伴隨著這些情況發生的,就是司馬冰心的力量開始急劇增長,明明依舊未登
天階,身上透發出來的力量,卻已堪比大能,甚至還在增長。
而誰也想不到的是,當諸般法則異象消失,一道若有似無的人影,卻出現在
司馬冰心身前,哀憐地望著她。
看見這道身影,武蒼霓不禁嬌軀一顫,脫口驚呼:「樵峰!」
乍然在此刻見到司馬樵峰的身影,溫去病這一驚也是非同小可,自從太古妖
都發生異變,他就想過或許有這種可能,也許真是故人未死,和太古妖都一起封
印在時間凍結之地,有了異遇,想要歸來,此刻一見到熟悉的身影,心頭狂震,
也是差點叫喊出聲。
但在短暫的驚愕後,溫去病卻看出了其中不妥,出現的溫文儒雅的身影,確
實是故人不錯,可在依舊不停的劫雷的浩然之氣下,這道身影卻顯得有些虛渺不
實,甚至還洩漏出一絲邪穢氣息,這下就露了馬腳。
……不對,這不是樵峰,只是殘餘的七邪穢意在作祟,幻化成樵峰的形影,
想要誘惑冰心。
……利用親情迷惑、利用人心不穩,勸誘墮落,這些正是邪魔的拿手好戲,
冰心受七邪穢意侵染已久,剛剛借外力復生時可能還吸化了七邪覆的部分力量,
對七邪穢意基本毫不設防,此刻遭遇引誘,後果堪危。七邪穢意也是把握了這點
關鍵,在大部分已經消散的情況,殘餘的少許化形為司馬樵峰,試圖一錘定音,
絕地翻盤。
正如溫去病所料,此刻在司馬冰心的眼前,已逝兄長的身影清晰浮現,彷彿
從失落的妖都歸來尋找自己,傳來的溫和嗓音也一如昔日,就像回到他離開的那
天,正溫柔地對自己說話。
「……妹子,妳過的太苦了,這些人都在欺負妳,沒有人知道妳受的苦……
到哥哥這裡來吧!忘掉那些無用的大道理,順隨自己的本心,放膽去恨,放手去
毀滅,盡情發洩妳的怨與怒……哥哥會……」
「會你祖宗!」
讓所有人都被直接嚇傻掉的一句喝罵,從司馬冰心的口中發出,她直擊而出
的一拳,打穿了眼前的朦朧幻影,跟著一股極寒凍氣擴散,連幻影也被凍結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