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令公來了?」
溫去病、武蒼霓聞言大吃一驚,不意司馬家對冰心的重視程度,竟至如此,老令公竟然親自率使團出來,千里迢迢跑到虎踞,就為了看這個小孫女。
武蒼霓趕忙一把抓住溫去病,謹慎道:「剛才的那些胡話,在我面前說說就好,可千萬不能給老令公知道,否則司馬家的合作,再也休提!」
溫去病哂道:「那是當然了,妳真當我是白痴嗎?買一送一開後宮這種大實話,自己心裡偷偷想想也就算了,還當面給人家提?妳是嫌我拉仇恨拉得不夠厲害嗎?」
武蒼霓點點頭,又看了猶在昏睡中的司馬冰心一眼,暗自慶幸,多虧這丫頭現在神識未復,又在昏迷中,不然溫去病剛才那些玩笑話要是給她聽到,後果當真不堪設想……但這丫頭還真是有福氣,外頭的人一個個都為了她緊張到翻天,她還能有機會在這裡呼呼大睡,氣息勻稱,似乎睡得很好……
假若直接讓司馬家人看到如今的冰心,特別是考慮到可能要看幻象之下的真實模樣,恐有不妥,兩人一下商議,就由溫去病先出去解釋,略為說明冰心如今的狀況,然後武蒼霓再將人帶出來,然後根據商議的情況,考慮要不要讓他們直面冰心如今的慘狀。
商議既定,溫去病徑直去到前廳,面見司馬家的眾人,並且對老令公執晚輩禮。近日以來,因為金剛寺的牽線,溫家人在西北非常受到尊重,被司馬家奉為上賓,雙邊相處十分融洽,如今更有了婚約,司馬家完全不拿溫去病當外人,寒暄之下,儘管司馬家的人得到的訊息不好,一個個心懷擔憂,場面氣氛依舊很好。見狀溫去病趕忙將事情轉向正題。
「冰心……這回捲入大事了!」
溫去病儘可能委婉的解釋冰心這段時間的遭遇,但兩件事所涉及到的專有名詞,聽得司馬家眾人依舊心驚肉跳。
「燕姣然」、「神屍」、「萬古邪穢」、「七邪覆」,溫去病說出的每一個名詞,都不是現今的司馬家能夠招惹,即便加上金剛寺為後盾,都未必扛得住,特別是什麼由魔界至高存在背後操控的天神兵,這種東西稍稍一沾上,一個不好,司馬家就灰飛煙滅了。
在這上頭,溫去病絕對是有什麼就說什麼,也不管人聽不聽得懂,也壓根沒有保密的考量,什麼魔主、妖主的密謀,橫豎一個個現在不在始界,又與自己非親非故,為什麼要替祂保密?自己沒專門扯個揚聲器,到菜市場去大肆宣揚,搞的舉世皆知,已經很客氣了。
「……後來,又遇到一場爆炸……爆炸牽涉到時空震,具體的詳情不明,但是引發應該和死曜有關,下毒手的該是亢金龍……嗯,天鬥劍閣的秋豔紅也脫不了干係,亢金龍如今已經隕落,她應該是唯一的知情人了。」
那場時空震,背後涉及太古妖都異變,既關係到那個人當初的謀算,又可能涉及妖族,不太適合讓普通人知道,溫去病特意略去不提,卻沒忘記趁機給死曜猛拉仇恨,縱然亢金龍已死,也要趁機往秋豔紅的頭上扣屎盆子,反正事關死曜,她不可能全然無關。
「……那場爆炸後,我們動員所有力量在鷹揚郡內找尋,總算運氣不錯,找到了冰心,她現在的傷勢很重,而且……主要集中在顏面上,唉,情況很糟糕……」
溫去病一輪解說完畢,司馬家眾人不禁面面相覷,雖然武蒼霓之前傳回的訊息隱約提到了這些,大家也都做了準備,卻沒料到如此嚴重。老令公的臉色尤其難看,聽到自家的寶貝孫女,竟然傷得如此厲害,他心情激動,難以抑制,直接一拳就打塌了桌案,連串粗口直接就罵了出來。
一番宣洩後,司馬家眾人漸漸平復下來,等著溫去病將司馬冰心帶出,溫去病點了點頭,也不用打招呼,武蒼霓人雖然一直在裡頭陪著冰心,探出的神識卻一早緊盯著此地,看到鋪陳已足,眾人都有了心理準備,便即將人帶出來。
猶自昏迷的司馬冰心,被略作打扮,坐在輪椅上,被武蒼霓給推了出來,溫去病見狀暗贊還是女人細心,如果是直接像運貨一樣把人扛抱出來,給予家屬的感受就不好了,這麼做起碼場面上好看些。
「冰心!」
司馬令公見狀輕喚了一聲,輪椅上的人兒卻沒有回應,長長的睫毛、白皙的臉蛋,彷彿只是在熟睡,絲毫看不出任何不妥。
老令公扭頭望向溫去病,後者慎重地點了點頭,因為不想要給司馬家有意欺騙的感覺,自己一早就坦言相告,特意給司馬冰心用了化形道具,套了一層幻影上去,遮掩了傷處,這點在場的司馬家人都已知曉。
看見如今輪椅上的冰心,形象完好,完全就是平常的容顏,根本看不出任何傷損,即使地階高手也完全看不破,幾名冰心的叔伯都暗暗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