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計劃還真是那個人的風格,還真是……省了許多事情,直接一次徹底了結事情。」武蒼霓怔怔道:「那個人確實想得很周到,不只打光蒼蠅,也想藉機打背後的老虎,如果真實現了……唉,可惜人家並沒有上鉤。」
眾所周知,封神之戰所葬送的妖魔雖多,卻最多隻到大能層次,整場戰鬥根本沒有萬古者插手,如此說來,那個人雖然事先設好了網,布好了陷阱,卻只是一場白做無用功,人家似是識破了詭計,壓根就沒有踏足進來,一開始躲得遠遠。雖然打光了入侵始界的妖魔,卻終究留下了後患,如今仍有人窺覬始界。
溫去病卻苦笑道:「那可不好說……以我們當時的層次,哪怕隨便一隻大掌蓋天打來,看起來都是超神的,妳那時分得清那是萬古還是普通大能?哪怕就算是普通天階說自己是永恆者,我們也分不清啊……更何況,妳想想那個人的一貫作風……」
武蒼霓聞言不免愣了一下,隨即醒悟,依照那個人的習性,鬥智若是不成就會直接翻桌,如果他先前花了偌大力氣,挖好陷阱,等著目標上鉤,目標卻在旁遲遲觀望,就是不肯踩進陷阱來,那個人肯定怒極翻臉,直接衝出來把目標一腳踢下去,算成陷阱坑人成功。
……如此說來,封神之戰,真的沒有妖魔的萬古存在被一道封印?
連在場的溫去病等人都不肯定的事情,沒參與的武蒼霓就更是無從判斷了,但專門為了萬古存在準備的陷阱、墳場,本應該是萬無一失的,現在卻明顯發生鬆動了,那……究竟是什麼力量導致了封禁鬆動?
司馬冰心的共鳴,頂多只能算是一個導火線,區區半步天階的她,根本沒有那種力量去撼動太古妖都的封禁,這和蝴蝶搖石柱沒有多大分別,即使算上和雲濤留下的琴產生的共鳴,加上一把神器的力量,也並沒有什麼本質區別。
必然是另外有一股力量,在抗衡著封禁之力,再遇著司馬冰心的引動,才有了後頭那震動世界的一爆。
那股力量,究竟是什麼?這恐怕是封禁下不應存在的一個變數,會是什麼?為什麼會在這個節點被冰心丫頭引動?是因為司馬家的血脈和雲濤留下的琴匯合導致的時機嗎?而當這個變數持續作用,最後,太古妖都的封禁會否徹底崩潰?而如若封禁崩潰,又……會釋放出什麼東西來?
司馬冰心聽到的群妖悲嚎,假若不是幻聽,也不是簡單的記憶錯亂,而是實實在在的事實,那麼,妖都之變恐怕與妖族有關,是妖族在背後動作,想要藉機做些什麼?這聽起來……實在很兇險。
溫去病和武蒼霓討論了幾句,始終理不出頭緒,忽然聽到一陣乓乓作響,從遠處傳來,武蒼霓不免覺得奇怪,望向溫去病,這裡是他的法界,魔屋之內,有什麼動靜他自然最清楚。
「唔……真是個聒噪的傢伙。」
溫去病往聲音的源頭看了一眼,直接示意武蒼霓帶著司馬冰心先離開,自己則是去到聲音的源頭。
在那邊,一個年輕貌美的綠髮少女,雙手雙腳都纏著重鎖煉條,每一個重鎖都比她整個人還要大,沉重何止萬斤,正常看來,這般重鎖纏身,別說是該被壓趴地上,整個人早就該筋斷骨折,甚至被這重鎖壓得粉身碎骨了。
但這個綠髮少女在如此重壓之下,非但沒有躺平地上,還以驚人的力量,撐起多具重鎖,扯起煉條,搖搖晃晃地站起身體,正拚命穩住身形,試著朝前邁開腳步。
「……真有一套。」溫去病見狀稱讚道:「我本來以為,妳起碼還要至少三五個月,才能憑自己力量站起來……太陽龍的血脈,果然有些門道,竟然超出我的預期。」
正在苦苦站起的少女,自然就是龍靈兒,她此刻雙腿不停地顫抖,承受著多重重鎖的巨力,像是隨時都會趴倒下去,卻憑自身意志力苦撐住,雙目炯炯有神,瞪向溫去病,「我……我站起來了,讓我看看冰心姐姐。」
「……她現在又不認得妳,見了也是白見,意義何在?」
溫去病隨口說著,笑道:「等妳能憑自己力量,走過去見她,再來提這個要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