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去死!」
百族大戰末期,夏冬暝就已經身成半步,雖然比不得金剛寺和玉虛真宗那些陷在太古妖都的活佛上仙,基礎卻要牢靠很多,現在更是半步中的佼佼者,一劍揮斬,幾百米的距離彷彿不存在,念動便至,更將沿途大氣全數冰封,還沒斬中目標,已經先把周圍化成一片冰河世界。
封刀盟群豪見狀均感駭然,修練玄冰凍氣的高手所在多有,卻真沒見過那麼兇猛的寒冰劍氣,北斗星主兇名赫赫,真是見面更勝聞名。
但這一劍所向之處,不僅是心魔閣的兩名法王,龍靈兒就在兩邊中間,更首當其衝,而且肯定是先斬了龍靈兒,這才輪到兩大法王。
斬敵之前先斬我,固然狠辣得可以,卻急了一旁的秋豔紅。
「夏冬暝,妳想幹什麼?」
秋豔紅一聲怒喝,出聲同時,一劍斬出,星流橫空,截斷了夏冬暝的劍勢,護住自家徒兒不受其害,夏冬暝卻踏步閃讓,跟著又是一劍,持續斬向敵人。
「落入敵手的無能者,直接視同死人,不用搶救,更不能成為其他弟子的障礙!」夏冬暝寒劍揮斬,同時喝道:「秋豔紅,妳明知閣中規矩,為何阻我?」
「笑話!」眼見夏冬暝又出一劍,秋豔紅不敢絲毫怠慢,同樣全力斬出,劍招碰撞,「我們來這裡就是為了救人,妳不救我徒弟,來這裡幹什麼?」
「能救則救,不能救,我就替掌門人清理門戶!」
「好一個能救則救,妳曾經試圖救過嗎?」秋豔紅怒道:「靈兒是我徒弟,有我在此,輪不到妳亂來!」
「有妳在此?笑話。」夏冬暝橫看身旁師妹一眼,眼中流露,卻是毫無保留的鄙視,「妳姐姐活著的時候,還值得我高看幾眼,妳從頭到尾就是個渣,在與不在,我眼中壓根就沒有妳。」
「妳!」
被同門如此毫無保留地奚落,秋豔紅怒不可遏,一劍怒斬,手勁很強,劍招落勢卻不快,只是凌空劃出一個又一個弧線,若隱若現,卻勾纏天地法理,威力莫測。
蒼穹閃.月痕!
詭奇一劍,劍氣無蹤,卻有數百道月形勾痕遍佈天空,勾連天地法理,其中莫測殺機暗藏,夏冬暝見狀神色一緊,手上攻勢停頓,眼中怒意卻更甚,「秋豔紅,妳這瘋婦!為了一個已經廢掉的徒弟,妳竟然阻我殺敵,不想活了?」
秋豔紅手中不停,同樣也是怒嗆,「靈兒是我的弟子,怎樣我也要護她周全,夏冬暝,別以為我不知道妳在急什麼,我也忍妳很久了!」
「哼!妳很快就從此不用再忍了,我不想看見妳也很久了!」
夏冬暝聲音轉狠,跟著劍勢一轉,無盡冰雪劍氣噴薄,同樣的一式月痕發出,數百道詭秘月泓無聲盪出,伴隨著凍結一切的霜雪氣息,和秋豔紅揮出的月弧劍氣對撞,隨生隨滅,從單純的兩式互拆,衍生出無窮奧妙。
兩人星流、月痕兩式交錯使用,互相拼招,各展自身劍道理解,盡演蒼穹閃的劍法精義,讓周圍識貨的武道中人為之目眩神迷,要好半晌才能真正意識到,天鬥劍閣的兩大星主、兩大主事高手,就這麼在大敵當前,自家弟子深陷敵手時,為了是否斬殺自家弟子,激烈對拼起來,此刻眼中只有彼此,只想殺了彼此,壓根不顧其他。
也不光是她們兩人,隨著她們同來的各自弟子,也相互對看,依照所屬陣營站開對峙,雖然還沒有動手,卻都手按劍柄上,相互對視,彷彿情況稍有不妥,隨時就會拔劍出來,血拚一場。
這種出格到極點的反應,她們自己不覺得有什麼問題,卻讓附近的封刀盟群豪都呆了。
「……他們不是要來救人嗎?」
「……怎麼變成要先殺自家弟子了?」
「是啊,怎麼自己人先抄傢伙幹起來了?」
「可能是在作戲,用來引開敵人注意力,伺機救回弟子。」
「是嗎?可是他倆也演得太逼真了吧?七情上面,好像遇到了一輩子的大仇家,演技真好。」
「……我覺得她們的演技比劍法更好耶!」
群豪竊竊私語中,司徒小書獃在那裡,司徒誨人也愣住,就連擺足壞人姿態,敬業的演好劇本,正高高站在那裡,準備進行下一步的心魔閣兩大法王,也整個傻在那邊,胸中千萬草泥馬神獸奔騰呼嘯。
……這下怎麼辦?這和說好的劇本不一樣,後頭該怎麼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