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你好,我是歡歡,來自巴彥。」
無比熟悉的呢喃耳語,近在耳邊,青春靚麗的少女在身邊獻殷情,鮮活美妙的肉體近在咫尺不住碰觸,韋士筆當即啟動了條件反射,幾乎立刻就融入情境,雙臂張開,要一手攬一個,直接笑著把人往懷裡拉,跟著就要動手動腳,同時還要開口占些嘴上便宜。但手才剛要舉起,凌空猛然一頓。
……總覺得,事情好像有哪裡不對?
與此同時,老人正獨自站在店門口,大門雖然關閉,他卻不時透過門上的暗孔,窺看外界,注意著空蕩的巷道上偶爾的往來行人。
忽然,一股大力從一邊湧來,老人身不由主地往旁跌去,踉蹌跌出數步,這才發現自己正給人扯著袖子拖動,剛剛那名猴急的客戶,臉色不善,站在眼前,看來充滿了威壓。
「客、客倌,這批不滿意沒有關係,你不喜歡,我可以馬上幫你換一批,你喜歡什麼樣的?我們這邊技師很多,包您滿意的。」
「……混帳!」韋士筆一把扯著老人的衣領,將人抵在牆邊,質問道:「你搞什麼?你以為我是什麼人?」
「客人啊,你不是上門買春的顧客嗎?」
「真混帳!你這裡不是賣五金的嗎?我就算是上門的客人,也不是來買女人啊!」
「……你哪隻眼睛看我是賣五金的啊?我們一直是做些皮肉生意,童叟無欺,手下的技師各種型別都有,宗旨就是竭誠讓客戶滿意。五金只是門面,用來躲上面查緝的?最近城裡風聲很緊啊。」
老人解釋了一會兒,回過神來,瞪眼道:「你不是來找女人的,為什麼進門要做那種事?」
韋士筆翻了白眼,「那是暗號,暗號啊!最新一期的相認暗號,你會不知道?」
「知道啊,我幹這行幾十年了,什麼客人都見過,有些客人就像你這樣的,特別飢渴,還不肯直說,特意要搞些隱晦暗號,你進門就拿罈子套罈子,意思不就是洞裡有洞,你要買洞?」
老人搖頭晃腦,道:「我做了這麼多年,見過飢渴的,也沒見過你這麼渴的,你放罈子就算了,還連放三個,意思就是你要好多個才夠。我一秒也不敢耽擱,立刻就去幫你叫了幾個,就怕……」
話雖然沒有出口,但意思韋士筆卻是聽出來了:你那麼急色,還性格奇怪,我如果不趕快離開,和你共處一室,那不是連我自己都好危險?
被老鴇龜公之流這樣看待,韋士筆著實氣結,怒道:「太混帳!我這麼一表人才,風流瀟灑,簡直是婦女殺手,萬人迷唉!像我這樣的人,需要買春叫女人?還飢渴的連叫好多個?你到底是怎麼看的?」
「你……你看起來,明明就是一副很急色,很需要女人的樣子啊,難道……」老人一拍額頭,好像明白了什麼,「怪不得,是我搞錯了,原來客倌你要的不是女人,是男色啊!唉,你早說嘛,這附近也有幾窩兔子,我過去喊一聲,幫你挑十個八個最俊俏的來!」
「可笑!老子一生女人無數,就連歡喜院從天女到菩薩,看到老子都要腿發軟,這樣還需要找女人?還找男人?我去街上晃兩圈,倒貼上來的女人都拒絕不完的,怎麼會來你這種地方花錢找雞!把招子給我放亮點……呃,不對,這不是重點。」
韋士筆回過神來,禁不住揉了揉額頭,斜眼望向老人,「怎麼你不是眨巴眼嗎?」
老人一臉無辜的表情,「只要客官你喜歡,付的出錢,我也可以眨巴眼,不過如果你需要男人的話,還是去附近叫兔子吧。」
韋士筆眼看這人說話夾纏不清,還沒明白情況,眼中陡然煞氣一現,扣著老人的咽喉,兇狠道:「眨巴眼說是住這裡的,他欠了我們家百多金幣不還,你如果是眨巴眼,要就還錢,要就賠命!」
喉間受力,老人一下慌張起來,唉叫道:「誤會,誤會,都是誤會啊!我不是眨巴眼,這間店原來的主人,才是個眨巴眼,前天他被官府拉去集中營,這地方反正都空了,我們就順便接手過來,做……做點小生意了……」
……果然如此。
……跑來來視察下屬情報人員,居然撞上這碴,要是傳到別人耳裡,尤其是老尚和阿山的耳裡,一定會加油添醋,到處宣傳,說自己假借視察所屬情報機構的機會,逼迫下屬招待,嫖妓宿娼,大開無遮大會,異常飢渴……
想到這類問題,韋士筆忍不住扶扶額頭,真覺得這次自己著實顏面掃地,當下真有殺人滅口的衝動了。
好在,這樁糗事並沒別人看見,趁著沒人知道,趕快離開,去下一個視察點看看就是了,想來這種市井瑣事的流言,也傳不到團裡去。
才剛這樣想,門外陡然風聲大作,飛沙走石,一股股雄強勁道湧來,合在一起,摧枯拉朽,將周圍的牆壁全數摧毀,店鋪裡的東西散落處處,韋士筆不用看,光是氣息感應,就知道自己已經被一群高手重重包圍了。
「韋士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哈哈哈哈!」
聲音入耳,韋士筆不由苦笑,這下自己的糗事,恐怕真瞞不過了。
……阿山、蒼霓,你們那邊的情況又是怎麼樣的?是不是也和我這邊一樣,被莫名其妙的意外,正弄到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