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佛、仙、魔、妖、鬼,不管哪邊,都有異議份子,也都不是鐵板一塊,一但涉嫌他界,其中利益糾纏難斷,很多時候每個人都可能有交好的勢力,或是有可以背叛去的物件,更有可能是背後層層交易,委託出手,在沒有更多線索之前,要判斷介入者的線索,素來是令各方都頭痛的麻煩。
思索了一陣,約莫是難以想清乾脆放下,麒麟忽然伸手,狀似索討物品,老嫗也像是早料到有此一著,緊跟著給出了一管卷軸,「我這邊只有大概的位置,無法確認更進一步的詳情,至於更精細的定位……你自己去找亢金龍商量吧,你們彼此是一起搞陰謀的同志,應該有商有量吧。」
……去和亢金龍商量?
麒麟微微一笑,沒有回答。今非昔比,皇城之戰後,亢金龍可能已經猜到了一些東西,不再拿自己當同志了,只是為了能引自己出來,方便絕了後患,才佯作不知,如果雙方再見面,很可能直接變成殺局,這可不是說笑,如今的亢金龍可不好對付了。
白髮飄揚,老嫗問道:「亢金龍是什麼時候練起蒼穹閃的?他之前在英靈殿時,可是和尚蓋勇打得勢均力敵,如果當時的他就有蒼穹閃,這一仗是怎麼打出來的?你可別說是和當初司徒無視、燕無雙一樣的狀況,這不可能!」
「……也未必不可能,我一直在觀察他,最近有了點眉目,但還沒有證據。」麒麟搖頭道:「但我懷疑,他可能已經發現了寰宇咒武的秘密,正試圖修煉四絕,開啟真.封神臺!」
「……那就如他所願啊。」
老嫗冷冷道:「讓他找齊其餘咒武的天階修練者,屆時大家同時運使四絕,開啟真封神臺,你我不是一直在等著這天出現?」
「我和他的確商量過這方法,我慫恿他踏足天階後,尋找同伴,與我聯手進行,他當時不置可否,似乎不感興趣……」
麒麟聳聳肩,「可能是因為覺得同伴難找吧,那時候的四名天階,還要一起跳進坑裡分別修練咒武,這可不是說湊就湊得齊的,不過……他如今投向妖魔,說不定會把這秘密洩漏出去,從妖魔那邊找同伴去助他開。」
老嫗皺眉道:「魔族的天階,如今不是還過不來嗎?而真.封神臺上的禁法,可不是四個短暫爆發上去的臨時天階能解開,那邊特意防了這手,必須得是貨真價實。」
麒麟摸摸下巴,道:「只要他們的大降臨成功,亢金龍還怕找不到魔族天階協助?老實說,現在我很猶豫,或許我們該暗中助他們一臂,要不然……什麼時候才能湊得齊四個練了四門咒武的天階,去開真.封神臺?」
聞言,老嫗最初的反應,有些難以置信,連帶臉色都變了,但深思一層後,隨即點頭,「確實不失為一條可行策略,釜底抽薪時,可以這麼執行。」
麒麟點了點頭,忽然問道:「聽說……那孩子這次傷得不輕,還好嗎?」
這句話,沒頭沒腦,普通人根本沒法聽懂,但偏偏老嫗就懂了,淡淡道:「命總算是保住了,算她命大,就是失血過多,元氣大傷,以後想要更上一層樓,突破那道難關得要付出更多倍的努力……生在這種時代,就怪她自己不走運吧,至少比起司馬冰心,她的命很好了。」
麒麟皺了皺眉,想要說點什麼,老嫗卻似乎不想聽見,乾枯的手揮了揮,道:「別再說那些我沒興趣聽的廢話,現在這情形,後頭你有什麼打算?」
「唔,這邊有件事,要委託妳去做。」麒麟穩住了心中動搖,道:「妳去連絡雲中子,請他幫忙確認一個情況。」
老嫗的表情,一下變得非常謹慎,開口道:「……這事應該不用我提醒你吧,仙界的要價可一向不低,你現在主動伸頭過去給他們宰,雲中子那邊一定下刀下得特別愉快。」
「……合則兩利,如果是對我們雙方都有利的事,這把刀就落不下來。我相信這事仙界比我們更在意。」
麒麟的聲音變得慎重,「死曜與瘋囂之主一系的結合,是如今局面失控的開始,除開瘋囂之主,其他任何人不至於這樣肆無忌憚的做事,甚至超出了我們和各界的意料。本來事已至此,糾結瘋囂之主一系的過頭舉動沒意義,但我想不通,死曜是怎麼連通瘋囂之主的?」
「……不是說,死曜中的心月龜,乃是邪魔所化,牽引了死曜與太一連結?」老嫗冷笑道:「原本不能肯定是妖是魔,現在……倒是清楚了。」
麒麟點頭道:「確實清楚了,但來的是魔族,並不代表心月龜就是瘋囂之主一系。坦白說,百族大戰結束前,特別降臨使者,隱瞞身份加入死曜,徐圖後計,直到如今時機成熟才引死曜連結太一,這種作風妳覺得像是瘋囂之主一系所為?」
「……你是說?」
驟然被點醒,老嫗的眼神一下銳利,「有可能是……」
麒麟道:「魔族中的兩個系統,作風是完全不同的。瘋囂之主的徒子徒孫,混亂而直接,先魔染世家門派,然後利用血祭進行大召喚,讓魔族大能降臨,再犧牲降臨的大能,招引萬古存在進入,不管其他各方意見直接吞下始界,是他們的典型作派,可如果是另一位……」
「……故弄玄虛,瞞天過海!」
老嫗也很清楚,如今魔界的兩大系統,如果實際佈局的是另外一系,那當前所見的種種,絕對都只是表象,以魔主一系的作風,真實目的素來都隱藏在表面行為之下,換句話說,眼前所看到的殺機,很可能只是冰山一角……